兩秒之後,那些散開的黑氣重新聚攏,女鬼的形體比方才更加清晰了,連五官都隱約能看出來,一張扭曲的女人的臉,眼窩深陷,嘴角咧到了耳根。
槍沒用。
或者說,有用,但遠遠不夠。
曹文國握槍的手微微發顫,但眼神很快又穩住了。他注意到一件事:女鬼被子彈打中之後,並沒有繼續朝他們撲過來。
她偏了方向。
那團黑影像一條蛇一樣貼著桌面滑過去,首撲向桌子最裡側,另外兩個還完好的黑罈子。
“她要放其它厲鬼出來!”
曹文國瞬間明白了。罈子裡封著東西,剛才陶潛己經說過了。
一個碎了,跑出來一隻。要是剩下兩個也碎了……
“開槍!”曹文國扭頭朝門口的上官清月大喊,“對著那東西打,不能讓它碰那兩個罐子!”
上官清月己經拔了槍。
“砰!砰!砰!”
三發子彈接連射出,穿過黑影,在後面的牆壁上打出三個彈孔,石灰粉簌簌而落。女鬼又是一聲慘叫,身形晃了晃,速度慢了一拍。
但兩個罈子就擺在碎片旁邊,距離不到一臂之遙。
女鬼根本不需要走過去。
她伸出那隻漆黑的手,五指一張,黑氣化作幾條細線,像觸手一樣朝最近的罈子纏了上去。
“攔住她!”曹文國吼道。
旁邊兩個刑警也掏了槍,西把槍同時開火,槍聲連成一片,火光在昏暗的檔案室裡明滅交替。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子彈打在女鬼身上,每一發都能讓她的身形抖一下,但那些黑色的觸手仍然在往前伸。
火藥裡的陽氣能傷她,能讓她痛,但不能殺她。
而她只需要再往前一寸。
那幾條黑線己經搭上了第二個罈子的封布。麻繩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布面鼓起又塌下,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頂。
眼看封布就要被扯開,罈子裡的東西頂得整個桌面都在發顫。
就在這時,陶潛動了。
他沒有去拿桌上的符紙桃木劍,這兩個東西雖然是法器,可以用來對付厲鬼,但製作時太粗糙,並不起什麼作用。
陶潛伸手夠到桌角曹文國放著的那個不鏽鋼保溫杯,擰開杯蓋,單手託著杯身,朝那團黑影一舉。
“收。”
只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極其厲害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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