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潛乾咳一聲。
“也不算瞞……本來就是你們沒有問。”
“沒有問?”上官清月的聲音又拔高了一點,“我每天出門都擔心你摔著碰著,晚上做夢都夢見你一個人在外頭出事。您倒好,身上揣著這麼大的本事,愣是一個字不提。”
曹文國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識趣地沒插嘴。他現在對這個老爺子的認知己經徹底推翻重建了,腦子還在消化剛才那一幕,實在騰不出精力來勸架。
陶潛見上官清月臉色不好,趕緊把話題拉回來,轉頭對曹文國說:“曹隊長,這兩個罈子必須儘快送走。”
“方才碎了一個,你也看到了。剩下這兩個裡頭封的東西估計也是厲鬼。再擱在你們這裡,遲早還要出事。找附近的道觀或者寺廟,越快越好。”
曹文國這回半個字沒猶豫,連連點頭:“我馬上聯絡,今天就辦。”
曹文國安排了罈子的事,剛喘了口氣,目光又落回地上躺著的小王身上。
小王面色鐵青,嘴唇烏紫,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方才眾人忙著對付那厲鬼,一時顧不上他,這會兒再看,狀況比剛暈倒的時候更差了。
曹文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小王的額頭,冰涼一片,像是在冷庫裡放了半天的人。
他心裡一沉,抬頭看向陶潛:“老爺子,您能不能幫忙看看小王?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先前小王不過是搬了一下罈子,手才搭上去,人就首挺挺地倒了。
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團黑氣吸走了,沒來得及細想。現在回頭一琢磨,這事透著古怪。一個好端端的小夥子,二十出頭,身體壯得跟牛似的,碰了一下罈子就昏死過去?
況且罈子是被他摔碎的。如果不是他倒下去,罈子根本不會碎。
曹文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這不像是病症,因為時間太過巧合了。
陶潛走過去,在小王身旁蹲下。
小王的臉己經不是正常的蒼白了,眼皮底下透出一層青黑色,像是墨汁滲進了皮膚裡,從眼眶往兩邊蔓延,隱隱有擴散的趨勢。
陶潛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舌頭,最後將兩根手指搭在小王腕上,停了十幾秒。
他站起身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很確定:“他應該是中咒了。”
曹文國一愣:“什麼咒?”
“罈子上附了一道咒。”陶潛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片,“誰碰了這罈子,咒就落在誰身上。人一倒,罈子跟著摔碎,裡頭封著的厲鬼趁機跑出來。”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是有人在遠處施的法。罈子上的封印雖然粗糙,但好歹封住了東西。想讓它碎,光靠裡頭的鬼往外頂是不夠的,必須借外力。這道咒就是那把鑰匙,讓碰罈子的人失去意識,人一倒,罈子自然就碎了。”
檔案室裡安靜了幾秒。
曹文國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站起來,退後兩步,目光從地上的碎片移到桌上剩下的兩個罈子,又移到小王身上,最後停在陶潛臉上。
腦海當中猛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些東西是他們自己從據點裡搬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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