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悶響。燒紅烙鐵靠近皮膚髮出的滋滋聲,
夾棍收緊骨頭摩擦的咯咯聲混雜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程易原本還算完好的身體很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李赴站在角落,看著這血腥場面,眉頭緊鎖。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讓人作嘔。
張遠悄悄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這個段剛都傳他是名捕,就是好像說他審訊刑問之術十分的了得。
鐵打的漢子到了他手下,也要乖乖開口。」
李赴沉默地看著。
確實,段剛對刑訊極有心得,縣衙裡尋常的刑具被他玩出花樣,精準地折磨著程易,
每一次下手,都帶來最大痛苦卻又不至於傷勢危重,後續還有更多刑罰可以上,看得人後背發涼。
終於,程易熬不住酷刑,精神崩潰,嘶啞著交代。
「我說…我說…是,我是殺過人!
幾年前…有個不開眼的傢伙得罪了我…我一怒之下…摸上他家…把他宰了…」
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恐懼和痛楚。
「事後…官府沒通緝我…不是他們不想…是那些捕快廢物,沒查出實情!
查不出來證據罷了。
可這次不一樣!
來了你們兩位名捕…有一手快刀的我一旦被盯上…列為嫌犯…你們一查…我過去的案子如果翻出來…我就完了!
昨天…昨天我感覺被人盯著…心知不妙…才想趕緊跑路…」
段剛根本不信,並不滿意:「避重就輕,老實交代慕二爺的事!」
他下令繼續用刑。
更殘酷的刑罰加身,程易渾身抽搐,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幾乎不成人形。
但無論怎麼折磨,他翻來覆去就是這番話,咬死自己只是怕舊案暴露才逃,根本不承認與慕二爺之死有關。
最後,他承受不住,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
李赴眉頭皺得更深。
程易最後的神情和供詞,不像說謊。
可昨夜那些悍不畏死。明顯要滅口的黑衣殺手又怎麼解釋?
難道幕後真兇在故佈疑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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