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未在連隊帶隊,歸隊後渾身都透著股生疏的緊繃感。
「行吧。」
他淡淡吐了口氣,眼底掠過戰意:「我這老胳膊老腿也確實閒得生鏽。好久沒活動了,等會兒見到這位新來的實習排長,我親自出手,好好摸一摸他的深淺。」
一旁的陳山。宋文。趙漢三位班長聞言,眼底亮起期待的光芒。
三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清楚。
他們摸不透林毅的底,看不懂這位實習排長的真實實力與背景,但他們無比清楚劉暢的實力。
全排上下誰不知道,劉暢的格鬥實力僅次於排長雷靖霆,放在連隊裡也是一號人物。
並且,劉暢無論是單兵素質。實戰經驗還是帶兵氣場,都是連隊頂尖水準。
平日裡三人對劉暢也是打心底裡信服。服氣,有他出手摸底,必然能試出林毅的真實成色。
劉暢沒再多說閒話,收斂神色,抬手一揮:「別在這扯閒篇了,抓緊帶回訓練,把狀態拉滿,好好練。」
「別他孃的待會兒又被糾察抓到把柄,上門挑事。」
話音落下,一旁的陳山忍不住笑出聲:「軍士長,這一點您完全放心,現在咱們一排,根本不用怕糾察了。」
「嗯?」
劉暢腳步一頓,眉頭微挑,臉上滿是詫異,滿眼疑惑地看向陳山。
被機關借調的這段時間裡,他完全脫節了連隊近況,確實不太清楚這一排的狀況,無非就是知道幾件小事。
像是陳山的二期有望了,像是新來了個雷靖霆誇讚不已的實習排長。
但唯獨這糾察的事情,他是半點都不知情。
「啥意思?怎麼突然就不用怕糾察了?」劉暢好奇的問道。
宋文見劉暢滿臉疑惑,連忙接上話頭,把積攢多日的新鮮事盡數道出。
「軍士長,您是不知道!前幾天老兵退伍那陣子,咱們連鬧出一樁大事……」
他順勢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從葛強臨退違規。周磊鐵面執紀。小題大做硬要全排追責開始。
再講到炊事班特殊伙食。汽車班刻意顛簸,一路把糾察班全員中招。上吐下瀉。狼狽失態的經過說得清清楚楚。
「最關鍵的是在副連長的辦公室裡!周磊當時有多囂張您是沒看見,拍著桌子要上報營部。團部,咬死了自己秉公執紀。半點錯沒有,死咬著要跟咱們一排死磕到底。」
「結果呢?林排長一開口說了兩句話,周磊當場就僵住了!」
宋文說得嘖嘖稱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前一秒還殺氣沖天。誰都不服,下一秒看見林排長,臉慘白如紙,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渾身發抖。」
「剛才的強硬氣焰一掃而空,當場低頭認錯,挨個給老兵。給雷排長。給連隊幹部道歉,態度卑微得不行。」
「現在整個糾察班徹底被打服了,全都熄火躺平,別說找咱們一排的麻煩,就算咱們偶爾有點可大可小的小問題,他們都繞著走,根本不敢管。不敢問。不敢挑刺。」
聽完這一整套始末,劉暢當即愣住,眼底滿是錯愕:「還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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