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走廊空空蕩蕩,視野之內,沒有半點人影。
沒人?
剛才的腳步聲清清楚楚,怎麼會沒人?
韓徵瞳孔驟縮,腦子已然有些懵了,滿臉錯愕地掃視整條樓道,心裡滿是難以置信。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從頭頂上方響起,緊貼著他的耳畔落下。
「看哪呢?韓排長。」
韓徵渾身一僵,僵硬地緩緩抬頭。
視線抬起,極致的震撼沖垮了他所有心神。
頭頂的走廊天花板上,林毅雙腳死死蹬住左右兩側的牆壁,腰腹核心全力發力,整個人如同蜘蛛一般,穩穩倒掛。撐在半空牆體之間,身姿穩如磐石。
他雙手穩穩握持步槍,漆黑的槍口筆直朝下,精準鎖定韓徵的頭盔要害,隨時可以扣動扳機。
但他沒有開槍,就這麼靜靜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愣住的韓徵,眼底帶著淡淡的戲謔。
頭頂那一幕極具衝擊力的畫面,直接擊潰了韓徵心裡最後一點傲氣。
他死死盯著懸在半空。穩如磐石的林毅,整個人失了神。
林毅目前所展現出來的突襲。預判。走位,包括這種極致的牆體支撐懸掛戰術,根本不是普通老兵能掌握的手段。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掙扎。算計。反撲,都顯得無比可笑。
僵持兩秒,韓徵手臂無力垂下,手中的模擬步槍自然耷拉在身側,已然放棄了抵抗。
他認栽了。
林毅雙腿一鬆,輕巧落地,動作乾脆利落,穩穩站在韓徵面前。
他看著一臉呆滯的韓徵,語氣平淡地開口詢問:「怎麼不反擊了?手裡的槍是擺設嗎?」
韓徵喉結滾動了一下,臉上沒了之前的桀驁,只剩滿心的無力:「按照實戰規則,我已經陣亡了。」
「我暴露在你的絕對火力點下,沒有掩體,沒有規避空間,勝負已定。」
林毅挑眉,淡淡回道:「但我剛才沒開槍。」
這句話沒有炫耀,沒有嘲諷,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可落在韓徵耳朵裡,卻比任何挖苦都扎心。
他苦笑一聲,放下了所有身段和傲氣,坦然說道:「開不開槍,已經沒區別了。」
「如果這是真實戰場,從我露頭失神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死人了,你給我留的這一秒空檔,不過是讓我體面認輸而已。」
能在他閃身衝出的瞬間,無聲掛頂埋伏。全程鎖定要害,這份戰術意識和臨場反應,早已碾壓他十條街。
林毅聞言,微微點頭:「說得倒是沒錯,還算清醒,沒完全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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