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徵胸腔裡憋著滿滿一肚子火氣,憋屈得快要炸裂。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已經接近透支,體能早已見底,渾身肌肉都在痠痛發抖。
但骨子裡的傲氣。不甘,還有那點死要面子的倔強,讓他不肯低頭。不肯認慫。
他咬牙繃住氣息,猛然抬頭,聲線洪亮,硬氣嘶吼:「報告連長!沒有!」
一聲沒有,響徹操場。
林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讚許笑意,抬手輕輕鼓掌:「不錯,看看人家韓排長,這身體素質。這毅力,是真的厲害,屬實牛逼。」
「不愧是坦克三連的王牌排長,體能底子,就是比一般人紮實太多了。」
這番誇獎落在韓徵耳朵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臉上,讓他無比難堪。
他心裡一咯噔,隱隱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秒,林毅大手一揮,語氣乾脆:「既然韓排長親口說了,大家的體能遠遠沒到極限,那我就放心了。」
「所有人聽令,加餐!」
「二十公里輕裝小拉練,繞操場勻速跑滿五十圈,現在立刻出發!」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全場所有骨幹集體呆滯,瞳孔驟縮,腦子一片空白,懵在了原地。
剛乾完兩千個伏地挺身,渾身徹底脫力,現在直接再加五十圈操場。二十公里拉練?
這哪是加餐,這是往死裡練!
就連剛剛硬氣到底的韓徵,整個人都僵住,臉上的倔強凝固,滿臉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死要面子的「沒有極限」,直接給自己。給全員又坑出一個煉獄科目。
下一秒,全場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死死盯在韓徵身上。
眼神里充斥著崩潰。憤怒。怨念,簡直恨不得當場把這個坑慘全隊的刺頭生吞活剝。
韓徵站在原地,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自己挖的坑,含淚也得跳,半點辯解。半點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
夜色如墨。
一下午的煉獄式訓練徹底落幕,一眾帶兵骨幹個個累得渾身散架。雙腿打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