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日頭越來越毒,烈日直直地曬在訓練場上,地面熱氣騰騰,連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新兵連全員列隊,筆直站在烈日中央,進行基礎軍姿定型訓練。
今天的訓練場沒有班長牽頭,全程都是林毅一人親自帶訓。
林毅揹著手,在佇列前來回踱步,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名新兵的姿態,半點細微瑕疵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抬頭!收腹!挺膝!中指貼緊褲縫!」
「腦袋歪什麼?眼神飄什麼?站軍姿就給我有站相!把身上的懶散勁兒全部收乾淨!」
「你們是來當兵的,不是來這過夏令營的!都站好了!」
他一邊巡場,一邊隨時糾錯,看到誰動作不標準,當場停下訓斥,手把手掰正姿勢。
有的新兵肩膀塌了,他直接上手頂平,有的膝蓋彎了,抬手一敲立刻繃直,有的眼神渙散。東張西望,當場就會被他點名批評,半點情面不留。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只剩下林毅沉穩又嚴厲的訓斥聲,所有人都繃著全身神經,不敢有絲毫鬆懈。
佇列之中,每個人的狀態都各不相同。
之前深夜躲在廁所大哭的賈文靜,此刻完全沒了半點脆弱的模樣。
他全程一聲不吭,牙關咬緊,一動不動硬撐著烈日下的軍姿。
只是他性子太過內向孤僻,不愛合群,站軍姿的間隙,總會時不時悄悄抬眼瞟向林毅,眼神躲閃又謹慎,過幾秒又默默掃一眼身邊的戰友。
外人乍一看,總覺得他眼神飄忽。心思深沉,透著一股陰沉沉的感覺,像是在暗自盤算什麼。
但林毅心裡透亮,早就摸清了這小子的底細。
賈文靜根本沒有半點壞心眼,就是純粹的社恐,不愛說話。不善交流,心裡敏感又自卑,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習慣性觀察別人。揣摩氛圍而已。
佇列另一側,被戰友私下調侃「絲襪哥」的新兵,更是全程心思飄忽,站得極其煎熬。
他之前穿絲襪來到軍營,就是為了防止靜脈曲張,可如今入營統一著裝,還不讓他穿絲襪,這作訓褲緊繃在腿上,沒有一絲鬆弛感,讓他渾身彆扭。
站姿的間隙,他總忍不住偷偷低頭瞟自己的雙腿,心裡反覆犯嘀咕。
沒穿護腿絲襪,會不會血液不迴圈?會不會久站得靜脈曲張?
他越想越慌,越慌越站不穩,明明姿勢沒出錯,整個人卻渾身不自在,堪稱新兵佇列裡的一大奇葩。
至於其他人,那就更是各有特色了,但在林毅的調教下,都漸漸趨於正常。
烈日持續暴曬,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軍姿一站就是整整一上午。
滾燙的陽光曬得皮膚髮燙,汗水順著額頭。臉頰不停往下淌,浸透了所有人的作訓服,後背。衣襬全是溼痕,黏在身上又悶又熱。
幾乎所有新兵都快扛不住了。
雙腿發酸。腳底發麻。腰背僵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不少人雙腿微微打顫,全靠一口精氣神硬撐著,不敢晃動分毫。
所有人心裡都在叫苦,這太陽太毒。軍姿太熬人,可比平時班長帶訓要累上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