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演導演指揮大廳內，即時收音畫面同步播放著紅方指揮部剛剛的通話記錄。
聽完林毅和林國棟父子倆在通訊裡的激烈爭執，整個大廳裡不少高層和參謀都忍不住輕笑出聲，現場氣氛難得輕鬆了一瞬。
「哈哈哈，這父子倆，真是對上了。」
「一個死守老牌重灌打法，一個非要革新游擊戰術，誰都不肯讓一步，火氣都夠大的。」
宋書青靠在座椅上，看著螢幕上切回的紅藍態勢沙盤，臉上笑意緩緩收斂：「大家別光看熱鬧，這架吵得不是意氣用事，是新舊作戰思維的實打實碰撞。」
「嚴格來說，父子二人都沒有錯，只是站位不同。看待戰局的角度不一樣。」
眼下正是部隊改革的關鍵時期，像是林國棟父子倆的這番爭吵，其實在軍方內部也整天在發生。
革新派主張全新戰術，不完全摒棄以往的作戰方式，而是改用更為先進，也更加激進，更加符合所謂未來戰爭的作戰方式。
而守舊派就認為，戰爭的本質就是戰術，現有的作戰方式是這麼多年以來，所有人都預設的，總結出來的最好的作戰方式，貿然進行改變很容易適得其反。
並且，一旦改革失利的話，所面臨的困境還有問題將會比現在更多。
就算是到了現在，革新派與守舊派也沒吵出個結果來。
而這場軍演，也是被雙方都十分關注的一個重要原因，大家都想看看，一個是老牌的重灌合成旅，代表著陸軍的最高戰力，也代表著守舊派的核心作戰方式。
而另一方則是天狼特種大隊，靠著機動性，靠著新一代的作戰方式。
究竟誰才能贏下這場演習，也就意味著，那一派能在此後的部隊改革方面，佔據更大的話語權。
話音落下，大廳裡眾人紛紛點頭，各自發表看法。
支援林毅的一師軍長率先開口，語氣篤定：「我覺得林毅的思路更貼合現在的實戰戰場。」
「現在的戰爭早就不是單純的正面火力對沖了，特種滲透。體系破襲。點穴斬首，才是現代區域性戰爭的主流打法。」
「46旅現在的問題很明顯，重灌體系太笨重，船大難掉頭，被天狼牽著鼻子打，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林毅提出拆分小隊。機動游擊，完全是對症下藥，眼光太獨到了，比很多老牌主官看得都通透。」
旁邊幾名年輕軍官紛紛附和，全都認可林毅的新思維。
在他們看來，固守老舊戰術，遲早要被新時代戰場淘汰。
但在場的老牌將領。資深參謀，大多站林國棟這邊。
一師師長沉聲開口：「話不能這麼說，林國棟的打法，看著保守，卻是最穩。最符合重灌合成旅定位的打法。」
「重灌合成旅的核心價值，就是全域立體體系作戰。正面碾壓控場，如果為了應對幾支特戰小隊，就貿然拆分主力。放棄叢集優勢，那才是真的自廢武功。」
「特戰游擊是靈活，但容錯率極低，一旦分散被逐個圍殲，連翻盤的底牌都沒了，林旅長是求穩，不是守舊，他要對整個旅的勝負負責。」
兩邊觀點截然不同，誰也說服不了誰，大廳裡一時間議論紛紛。
秦雲歸緩緩開口，「我跟宋首長的觀點一致，這就是舊作戰體系和新一代作戰思維的衝突。」
「林國棟那一代人，打慣了大規模兵團正面作戰，信奉體系碾壓。火力制勝，穩字當頭。」
「林毅是新生代軍官，腦子活。思路新，吃透了現代特戰破襲的精髓，懂得變通。敢打破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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