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聲音越說越委屈,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滿是無奈和憋屈。
辦公室裡,宋書青眉頭緊緊皺起,一聽他這哭哭啼啼的模樣就頭疼。
他太清楚林毅的為人,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臉皮比城牆還厚,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擺明了是裝的。
「收起你那一套。」宋書青語氣沉了幾分,「有話直說,別在我面前裝可憐。賣慘哭啼啼的,你小子肚子裡什麼算盤,我還不清楚?」
下一秒,電話那頭的哽咽哭腔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毅語氣恢復平穩正經,「是,首長,那我直說了,我想跟您要一個口頭承諾。」
宋書青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什麼承諾?」
「我想請首長准許,接下來為了管好這批兵二代,我會用一些特殊手段。」林毅語氣鄭重,「只要我能把整個大隊的風氣徹底扭轉過來,把這幫人的性子掰正,我使用的所有手段,都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聽完這話,宋書青沉默了片刻,當即直接拒絕:「不行。」
「你那邊的隊員,個個家裡都有來頭,人脈盤根錯節,牽扯極廣。」
「你要是手段沒拿捏好,一旦出格傷人。鬧出風波,後續的連鎖反應沒人能兜得住,真鬧到各大機關。各路家屬找上門,誰都扛不起這個責任。」
他的顧慮很實在,這群兵二代的家屬遍佈各個層級,真出問題,絕非小事。
林毅連忙開口保證,「首長您放心,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出格,更不會傷人。不會違紀。」
「我不搞違規處罰,不碰底線紅線,頂多就是折騰折騰這幫好吃懶做。抱團擺爛的二世祖,磨一磨他們的傲氣和惰性。」
「我只求一個放開手腳的許可權,不讓我束手束腳,我保證能把這支隊伍給整頓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
宋書青權衡利弊,心裡清楚,大隊的頑疾積壓太久,常規溫柔手段根本根治不了,確實需要狠人狠治。
最終,他鬆了口,語氣鄭重敲定。
「可以。」
「我給你口頭承諾。只要你手段不出軍紀底線,不傷人。不違規,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只要能把這群兵二代給管教過來。扭轉大隊風氣,你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
「後續不管誰家家長找上門。來投訴。來追責,全部由我來出面扛著,不用你擔任何風險。」
「你只管放手去幹。」
「謝謝首長!」
沒有多餘廢話,兩人簡單道別,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辦公室內,宋書青放下座機聽筒,無奈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
這林毅,真是精得透頂。
他哪裡是怕擔責任,分明是怕自己整治人手太狠,鬧出動靜牽連家裡長輩,特意提前來總部找自己要兜底。要特權。
做事殺伐果斷,心思又縝密周全,步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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