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下來,直接堵死了陸景所有的退路。
死,換不來體面,只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話,成全別人的安逸,自己白白搭上一條命,還要被人當成談資調侃。
陸景恨得牙根發癢,牙關死死咬緊,腮幫子都在微微發抖,眼底殺意翻湧,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瘋狂權衡利弊。
硬扛,最後還是會被強行續命,白白受罪,尊嚴丟得一乾二淨。
服軟吃飯,頂多被林毅嘲諷。被全大隊聽一遍狠話,至少能保住身體,留著命後續找機會翻盤。
沉默良久,陸景壓下心底滔天的恨意,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過床頭的餐盤。
他不再嘴硬,低頭端起碗筷,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著飯菜。
飯菜依舊噴香,可吃在他嘴裡,每一口都是屈辱,每一口都堵得他心口發悶。
旁邊的林毅看著他服軟的模樣,恰到好處地開口嘲諷,語氣戲謔十足。
「呦,這不是咱們硬氣的陸大少嗎?」
「之前不是嘴硬得很?餓死不吃。跳樓不吃,骨氣十足,怎麼現在吃上了?真香是吧?」
陸景心態炸裂,心緒大亂,嘴裡的米飯來不及嚥下,猛地被嗆到。
他扔掉筷子,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臉色漲得通紅,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又咳又氣,渾身都在發抖。
還沒等他緩過勁,林毅慢悠悠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播放鍵。
聽筒裡傳出陸景之前無比硬氣的聲音,清晰無比。
「我今天就是餓死,就是從樓上跳下去,我都不可能吃這頓飯!」
熟悉的狠話迴盪在安靜的病房裡,無比刺耳。
陸景聽得氣血上湧,差點直接背過氣去,怒火和羞恥灌滿全身。
他真的恨不得立刻從床上彈起來,拼死弄死眼前這個步步拿捏他的男人。
可他身體虛弱,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欠缺,只能硬生生忍著。
一邊強壓著滔天怒火,一邊低頭不停扒拉飯菜,飛速將盤中食物往嘴裡塞。
短短幾分鐘,滿滿一餐盤的飯菜,被他硬生生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飯都沒剩下。
吃完最後一口飯,陸景重重放下碗筷,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陰沉得嚇人。
林毅收起手機,隨手拿起空餐盤,語氣恢復平淡,沒有再多嘲諷,「今天算你識相。」
「今天你就好好在衛生所休息,養足精神,從明天開始,全隊統一作息訓練,你照常歸隊,不準搞特殊。」
「當然,你要是不想訓練也沒問題。」
「那就做好準備三天餓九頓,乖乖來醫務室躺著輸液養病,我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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