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彷彿此時此刻都被一支畫筆硬生生的塗上了地獄般的猩紅染料。
「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
就在這瞬間,劇烈的震動毫無預兆地炸開。
整個屋子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住,狠狠地搖晃,水泥地板嗡嗡發響,桌腿撐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被端到牆角的四盆黑狗血,晃得潑出了大半,血腥氣味混雜著硃砂味,瀰漫了整個房間。
而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強,令貼在牆壁上的黃符都被震得漫天飛舞,像秋風掃落葉似的,嘩啦嘩啦地往下掉。
牆角的雷擊木牌,同樣哐噹一聲砸在地面,斜斜地滾出去老遠。
震動順著這間房朝著四周蔓延,瞬間席捲了整座警局。
這一切宛如毀天滅地的力量,皆是來自於黃金盒子裡面躺著的那一根白皙。修長漂亮的斷指。
此時,不遠處的警務大廳。
原本這裡安安靜靜的,有辦理身份證的年輕媽媽,懷裡抱著熟睡的嬰兒,剛填了一半的表格鋪在視窗;也有穿著制服的民警低頭核對著筆錄,手裡的鋼筆剛剛落下;還有兩個小夥子蹲在等候區,低頭刷著手機,嘴裡面還嚼著口香糖。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地面猛地一顫。一抖。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腳底下的地面開始湧動,彷彿站在波浪裡。
「哇哇哇!」
原本還抱著嬰兒的年輕媽媽頓時慌了,手忙腳亂地趕緊去扶著視窗的牆體,而她的動作過於猛烈,懷中的襁褓差點滑落出去,把她嚇出一身冷汗。
而民警身旁的筆記,則被震得散開了頁,一張張檔案嘩啦啦地滑落地面。
「地震了!地震了!」
「這特麼怎麼沒有地震預警?」
兩個小夥子裡,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後知後覺的人群裡,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混亂,大廳裡面瞬間炸了鍋,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有的人抱著頭往桌子底下鑽,有的人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連幾個老民警都臉色煞白,扶著牆才勉勉強強地站穩,眼睜睜地看著牆壁上的公示牌被震掉,玻璃碎了一地。
甚至隱約之間,他們聽到了牆體傳來了細微的開裂聲,白灰沙沙地往下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是一場大型地震來襲,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等候區有一個小夥子突然渾身僵住,眼睛瞪得滾圓,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不遠處那棟被749局臨時徵用的辦公樓方向。
他喉嚨裡面發出嗬嗬的破風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那是什麼?」
不少人順著這小夥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隔壁的樓層窗臺,正有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猩紅,像活過來的潮水,正順著牆體往外蔓延。
它不是潑上去的顏料,更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快速地攀爬,所過之處玻璃被染成了血紅色,白牆變成了鮮血的顏色。
就連照射到這片區域的陽光,都被潑上了一層詭異的猩紅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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