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我搡，互相咒罵，誰也不讓。
喊叫聲。哭喊聲震耳欲聾。
明明只要有序的離開，都可以順利透過。
可是誰都怕落後。
「我……我絕對不能死！」
「對，我還要繼承家族企業，我家就我一個獨苗！」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裡！」
趙亦恆的聲音從人群的右側傳來。
周凝霜順著聲音看去，便看到了他眼中滿滿的恐懼，但更多的是瘋狂的求生欲。
他也從最初顧忌法律。顧忌道德。顧忌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文明人，退換成暴力分子。
他手腳的力量不再收斂著，而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本能。
「集中一個點跟我衝！」
趙亦恆對著身旁的幾名體育特長生大吼一聲，隨即用手肘猛地往前一頂。
幾個人像一輛失控的坦克，硬生生地從人群中撞開了一條路。
「嘭！」
周凝霜被趙亦恆幾人求生的本能撞擊的餘波推了出去。
她並非撞擊的中心點，但也整個人一歪，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的手肘在粗糙的牆面磨出了一大塊皮，火辣辣的疼。
而當週凝霜轉頭看向許清禾，許清禾情況更慘，她被撞得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地，還有幾個人的腳踩在了她的身上。
「凝霜，痛！」
許清禾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聲音帶著哭腔，「他好過分……」
「咚！」
突然身後又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聲音。
又是一具屍體掉落在地。
原本還想要發洩心中不快。想要指責的許清禾，身體猛然一抖，牙齒打顫，臉上的血色頓時退得一乾二淨。
她抬起頭看向幾個被推倒的同學，陸陸續續地掙扎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教室。
而她同樣也看到周凝霜已經走到了門口，許清禾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以為周凝霜會丟下她自己一個人獨自跑掉，畢竟在這種生死關頭，誰也顧不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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