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扳機上，卻不敢輕易扣動。
「羅隊長，能不能讓你身後的後勤小組，精準的擊斃趙亦恆！」
楚應雄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
羅紹峰搖了搖頭，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人牆和那把染血的匕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銳利如鷹，仔細觀察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辦不到。」他回答道。
「為什麼？」
楚應雄整個人瞬間失控，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羅紹峰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對方的作戰服布料裡。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眼睛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紅得嚇人。
羅紹峰沒有掙開他的手，只是抬手指向人牆，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有三點難以攻克。」
「其一，就是這堵人牆。」
他的手指從最左邊的女生滑到最右邊，「她們的身高相差無幾，肩膀對齊，剛好擋住了所有能直接命中趙亦恆頭部的射擊路線，除非她們能像提線木偶一樣，在同一瞬間同時下蹲半個頭，才能露出他的腦袋。」
「但是讓十個人同時做到這一點，不亞於足球能在世界盃奪冠機率！」
羅紹峰的手指下移，落在楚雅菌纖細的脖頸處。
「其二，就是你女兒，趙亦恆把整個頭都藏在你女兒脖子的正後方，從任何角度射擊，子彈都會先打在你女兒身上，想要一擊爆頭，必須讓你女兒在開槍的那一秒，脖子猛地向左偏移三十度，剛好錯開彈道，差一度，子彈就會打在她的脖子上。」
「這難度，不亞於你女人瞬間變成體操冠軍！」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那把匕首上。
「最後一點，人在臨死之際會有本能的求生反應，趙亦恆的匕首就抵在你女兒的頸動脈上，哪怕子彈精準命中他的頭部，他的手指也可能因為肌肉痙攣，下意識地握緊匕首，除非在開槍的瞬間，他的匕首突然掉落在地，或者詭使神差下，往後撤十公分，否則子彈命中的那一刻，就是你女兒斷氣的那一刻。」
「這兩個機率，不亞於有人告訴我，明天太陽會成西邊升起來，而且我特麼無比相信！！」
羅紹峰轉過頭，看著楚應雄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身後的後勤特種成員，都是百裡挑一的神槍手，最遠能在八百米外命中一枚硬幣，但想要在這裡一擊必殺，必須同時滿足前面三個要求。
你說，這又不是排練，哪怕排練一萬遍，也不可能做到這麼完美的統一性，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楚雅菡都會當場喪命。」
身後的特戰隊員們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他們不是不想救，是真的沒有把握。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開槍，只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楚應雄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咬著牙，牙齒磨得咯咯作響，眼睛死死地盯著羅紹峰，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也就是說我女兒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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