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拐角處飄來燒烤的香味，炭火混著肉香和孜然的味道，順著風飄過來。
蘇南抬步走過去，燒烤攤是老兩口擺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圍裙，手上沾著油，正拿著扇子扇炭火，老太太在一旁串菜，頭髮花白，戴著袖套，動作麻利。
「老闆，10串羊肉。5個生蠔。3串韭菜，多放辣。」
蘇南走到攤前，拉開塑膠凳子坐下，對著老頭喊道。
「好勒！小夥子稍等啊，馬上就好！」
老頭抬起頭，笑得滿臉皺紋，連忙應了一聲，拿起串好的羊肉放在烤架上。
油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細小的油花，老頭拿著刷子刷上油，手腕翻轉，把烤串翻了個面，又撒上孜然和辣椒麵，香味瞬間更濃了。
很快就端上桌，蘇南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外焦裡嫩，辣味剛好。
他嚼著肉，抬眼看向老頭，開口問道：「老闆，怎麼從學校門口，搬到這個位置了？」
這老兩口，在學校門口擺了十多年燒烤，很多學生都愛吃他們家的串，聽說靠著這個攤子，還給兒子在買了套房。
按道理，學校門口人流量大，是最好的位置，沒道理放棄，跑到這偏僻的拐角來。
蘇南沒有動用因果之力。
因果這東西，他能不用就不用，無節制的透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反噬。
雖然目前為止，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但謹慎總沒錯。
老頭聽到這話，手裡的扇子頓了頓，長長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滿是無奈。
他走到蘇南旁邊的凳子坐下，搓了搓手，眉頭皺成一團：「唉，我老兩口————說起來也憋屈。」
原來他們在學校門口擺了十多年，位置一直固定，整條街的擺攤的都是老熟人，位置早就分好了。
前段時間來了個新擺攤的，賣牛丸的，不肯去別的位置，偏偏就盯上了他們的攤子。
說來說去，就是看他們老兩口年紀大，好欺負，是軟柿子。
那賣牛丸的天天把攤子擺在他們燒烤攤正前面，擋得嚴嚴實實，客人根本走不過來，還三天兩頭找事，不是說他們的油煙燻到自己了，就是說他們佔了地方。
老兩口吵也吵不過，鬧也鬧不過，實在沒辦法，才被逼著搬到了這拐角的末尾，人流量少了一大半，生意差了不止一點。
老頭說著，又嘆了口氣，老太太在一旁也紅了眼，抹了抹眼角，沒說話。
蘇南聽完，沒說什麼，只是對著老頭說：「老闆，給我拿張紙和筆。」
老頭帶著疑惑連忙起身，從攤子下面拿出個皺巴巴的本子和一支原子筆，遞過來。
蘇南掏出手機，翻出李慧敏的號碼，筆尖在紙上沙沙滑動，把號碼一筆一劃抄下來，然後把紙推到老頭面前。
「喏，這是一串號碼，你打這個電話，她會給你找回公道的，搶你位置的人，覺得你們老夫老妻好欺負，是個軟柿子，你讓他們覺得不好惹就行了。」
蘇南的聲音很平，沒有多餘的話。
老頭拿起紙，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又抬頭看了看蘇南，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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