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張開手，肉球迅速變小，最後化作了一顆紅色的繡球，只是上面佈滿了眼睛，看起來有些噁心恐怖。
很顯然，除了腦袋少了一些外，這個老者跟之前大殿中那位‘長生仙師’簡首一模一樣。
“你是何人？”老者看向張武陵，開口問道。
張武陵一臉平靜道：“馮曜，你又是什麼人？”
“馮曜？”老者眸光一閃，“不，你在撒謊，這個名字跟你的命格並不一樣。”
“嚯，你還能看出命格？”張武陵感覺沒意思，竟然沒能糊弄過去，真是可惜。
都怪馮曜，取的什麼破名字，讓人一眼就看穿了！
老者道：“區區命格，老夫一眼即能勘破。”
“那你還挺牛掰。”
“因為老夫是仙！”
張武陵笑了：“仙？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吃人的仙。”
老者聞言平靜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老夫眼中，人與牲畜草藥並無區別，人可以殺生屠戮，採藥煉丹，反之人亦可被殺生，人之精血氣神亦是寶藥，也可以被採取，在仙的眼中，並無分別，也無善惡，人與草木螻蟻，一樣平等，因此……吃人為何不能是仙。”
張武陵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倒不是認為老者說的有道理，而是這貨居然跟他論起了道。
這也算反派一個通病？總喜歡向別人輸出自己的價值觀，並且希望能夠改變對方。
或許對於反派來說，物理上的消滅並不能讓他們感到愉悅，越是厲害的反派，他們自然脫離了這種“低階的惡趣味”，轉而追求更高的享受和愉悅。
說人話，比起僅僅只是物理上滅掉你，他們也許更享受在精神上，思想上和價值觀上同時把你擊潰掉。
從功利的角度說，與其跟你打一架，冒著生命和受傷的代價，還不如嘴遁一番，若是洗了你的腦，不光兵不血刃化解了一場風險，說不定還能收穫一個強有力的“信徒”，可謂是無本買賣。
因此本質上反派不是死於話多，鬥爭的本質就是以強勝弱，但凡反派實力或者洗腦的能力有一面強於正派，死的就是正派了。
呃……某種情況說，洗腦能力強比實力強更重要，因為對方能洗你的腦，你實力強也會成為別人手裡的刀。
畢竟能打的不一定當老大，也可能只是馬仔小弟罷了。
所以，嘴遁好啊，嘴遁得學啊！
不過很可惜，老者的嘴遁用錯了人，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張靈玉這種，或許可以欺之以方。
但張武陵是什麼人，說好聽點兒叫無賴，說難聽點兒叫流氓。
跟我講道理？你以為你是老子？
更別說，老者說的這番言論，在張武陵看來極其可笑，純粹的歪魔邪道的路子。
要是他修道這麼多年，還能被這些話給洗腦了，祖師爺都得下來抽他嘴巴子，大罵一句“孽障”，然後丟去回爐重造（投胎轉世）。
因此，張武陵不屑冷笑，譏道：“妖言惑眾，吃人就吃人，你要承認自己是個魔頭，我還高看你三分，非得講這麼一番臭不可聞的道理，以人代天，自以為是。”
誰知那老者聽到這些話，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手託百眼繡球，說道：“哦，既然你認為老夫說的不對，那就請指教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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