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張楚嵐和風星潼他們,在看見梅曲升的一剎那,看見那張還沒卸完妝,妝容混亂的面容時,莫名的脊背一寒。
唯有張武陵毫無感覺,甚至笑呵呵上前來,對梅曲升一抱拳,道:“見過梅先生,我們是剛才看您戲的,此番是慕名而來。”
梅曲升刷著粉白的臉動了動,目光掃過張楚嵐和王也他們幾人,然後落在了為首身形高大的張武陵身上。
“哦,感謝幾位的支援了,不過幾位特意到這裡來尋我,想必不是來說閒話的吧。”
梅曲升轉過頭去,又開始繼續卸妝。
這樣的態度,自然是極為不妥,畢竟正常來說,戲子也是靠著父老鄉親賞飯吃,一般不會擺什麼姿態架子。
當然,這梅曲升是不是人還不好說呢,自然也不能用一般情況去看待。
張武陵見這梅曲升(人魂)如此態度,笑了笑,也沒繞彎子,首接道:“既然梅先生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廢話了,我們此次來尋先生,是想向先生請教。”
“請教什麼?”梅曲升淡淡道。
“演戲。”
梅曲升手上的動作一停,轉頭看向張武陵,“你們……想學唱戲?”
“沒錯。”張武陵道。
梅曲升咧嘴一笑:“原來如此,不過找我學戲,學費可是很貴的。”
張武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通道:“先生儘管開口,我頗有家資!”
見狀,梅曲升搖了搖頭:“金銀珠寶,於我而言,皆是銅臭之物,並無什麼價值,也談不上珍貴。”
“哦?”張武陵似乎有些驚訝,“先生果然高潔,只是除了這金銀珠寶,還能有什麼稱得上珍貴的呢?”
梅曲升笑道:“對我而言,這世上最為珍貴的,莫過於生命和靈魂。”
張武陵恍然:“原來先生說的是這個,倒也確實,既然如此,那就照先生說的辦吧!”
看張武陵沒有絲毫驚恐,反而一副坦然無比的樣子,梅曲升眉頭微皺,雙眼靜靜凝視他許久。
他自然能看出來,張武陵絕非一般人,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十分不喜歡。
但正因為如此,梅曲升反而很興奮和喜悅,因為這證明了對方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越是稀少,越是珍貴……這個道理不難理解。
只是,張武陵如此平靜坦然的姿態,讓梅曲升有些不解,如果對方不是一個傻子,那應該不會不明白自己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種情況的下,人的反應一般會很有趣,但張武陵的反應……有點出乎意料的無趣。
不在乎,還是說自信?
“梅先生?”張武陵喊了一句。
梅曲升收回視線,笑了笑:“行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又豈有拒絕的道理……”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