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很細微,除了離得近的人,其他人都很難觀察到。
但嚴縣令和盧承業都看到了,兩人反應不一,縣令自然是欣喜不已,而那位盧公子面色就有些奇妙了。
“很好。”
張武陵沒有立馬上來說案情,而是約定左邊為是,右邊為否,上面為不知,然後又用了幾個問題試探,前後十餘問沒有差錯,這才問起昨夜的事。
“我且問你,昨夜陳復走時,盧員外是否還活著?”
周安眼珠子往左動了動——是。
“陳復走後,有人從側門而來?”
是。
“來者可是盧家之人?”
是。
隨著三問,堂上眾人神色不一。
嚴縣令自然是高興,同時也將目光放在了盧承業身上。
有這位盧家老僕作證,盧承業身上的嫌疑已經很大了,而且有動機,現在只差證據。
陳訟師更是鬆了口氣,高興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彭掌櫃依舊笑呵呵的樣子,好像案情出現什麼變化,都不會讓他有所驚訝。
至於盧承業嘛……那臉色就很精彩了,一言兩句還形容不出來。
恐怕這位盧公子打死都沒想到,在所有人眼中已經是活死人的周安,竟然還有意識,而且可以說是昨晚案發現場最重要的“見證”者。
嚴縣令盯著他,就要直接問周安,盧承業是不是兇手。
結果剛準備開口,盧家的長子盧守真,忽然拍手唱道:“青鳥脫毛,井裡睡覺,二郎洗手,洪水跑掉,青鳥不飛,月亮照到,爹爹不醒,天就亮了……”
調子很怪,歌詞更是讓人聽不懂。
“嘿,這傻子搗什麼亂呢。”有人低聲嘀咕道。
“你都知道人家是傻子了,你能指望傻子懂什麼?”
“倒也是哈……”
嚴縣令也是無奈搖頭,沒準備跟盧守真計較。
結果盧守真卻依舊嘻嘻哈哈,拍著手,來來回回唸叨著這首歌詞。
“閉嘴!”
盧承業被人攙著,但眼神卻凌厲無比,對著犯傻的大哥低吼了一聲。
盧守真被這麼一吼,還真嚇得縮了縮脖子,然後轉身就要逃跑,但被眼疾手快的衙役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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