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盯著白未曦看，一臉“你闖大禍了”的浮誇表情。
“誰幹的？”
祁煜塵站在過道中央，淡漠的俯視著教室裡的人。
男生身上的每一道釦子都一絲不苟，卻從骨子裡透著霸道強硬的氣息。
“煜少爺……是新來的轉學生，不小心給碰翻了……”
一個蘑菇頭男生為難的前後左右看了一圈，在與宋琛予眼神交匯的一瞬，將白未曦供了出來。
可白未曦又何嘗是好惹的呢？
剛來的第一天就敢和紀律組長叫板。
所以他說完之後，幾乎要後悔的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顧北末伸著脖子朝祁煜塵的座位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叫“不小心”？
桌兜裡本就亂七八糟的卷子灑了一地，許多書本也多了折角和汙損。
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這是你弄的？”
在就連呼吸聲都明顯被刻意收斂過的教室裡，祁煜塵出聲打破了沉寂。
站在窗邊的少女輕倚著牆，神情輕慢又倦怠，眉眼微微垂著，掩去眼底的思緒，過了半晌，不慌不忙的從鼻間擠出一個單音：“嗯。”
“嗯？”
祁煜塵唇邊升起一抹玩味的笑，也從鼻腔擠出一個單音。
他倒是沒料到，白未曦會這麼回答。
“這書是你的。”
祁煜塵蹲下身子，骨節分明的細白手指搭在一本外文書的封皮上，嗓音沉穩，是十分肯定的語氣。
白未曦循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呼嘯山莊》的原文版，講的是反壓迫、求自由的恣意復仇史。
“是。”
白未曦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抬眼的一瞬，眼角的餘光向周遭掃了一圈。
其他人的目光，有敬畏、有詫異，都落在祁煜塵和她身上。
祁煜塵將那本書拿起來，矜貴白皙的手指，拂了拂書頁，“你弄翻了我的書桌，弄髒了我的書，打算怎麼賠？”
“這本我看完了，送你。”
白未曦彎了下唇，嗓音空靈又縹緲，眸底如嶺間深松般的清冷和沉著，像是誘人深入的漩渦。
祁煜塵不置可否，將書往顧北末手中一遞，腰一彎，去扶地上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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