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雖然八卦,但是話說的有理有據的。
首先,偌大的桐城,來自京圈世家的家族中調動京字號直升機的人並不多,姜家算一個。
其次,將直升機開到學校來這種高調臭屁的行為,一般沒幾個人做得出來,姜家這小少爺算一個。
最後,慶黎學院人人皆知,校領導因為之前姜承意到處惹是生非的惡習,特意下了通知,不許姜承意來櫻茨觀賽,但他現在人出現在這裡,可不就是坐直升機來的嗎?
種種證據,齊齊指向姜承意。
就連白未曦也偏著頭,淡淡的望向他。
姜承意百口莫辯,最後脫口一句國粹,“敢讓小爺我背鍋?別讓我知道這臭小子是誰!”
齊小蝶也聽明白意思了,對著姜承意張了張嘴巴,“你們校長都說了不讓你來櫻茨了,你怎麼還自己偷偷弄了個直升機進來了?”
“……”
姜承意默了。
得了,百口莫辯了。
他今天要是不背這個鍋,就得說自己是從西門底下給流浪貓狗留的縫鑽進來的。
白未曦坐下,長腿交疊,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
齊小蝶小聲問:“曦曦,你剛剛去哪兒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聽教導主任說今天不看比賽的人只能在自習室和圖書館學習,不讓進教室……”
白未曦接過白輕鳶遞過來的墨鏡戴上,用下巴模稜兩可的指了指姜承意的方向,“找人去了。”
見狀,齊小蝶就不多問了。
坐在前一排的白輕鳶也聽了些議論聲,卻沒信這直升機會是姜承意搞來的。
姜家近幾年雖然在京都得勢,但也是近二三十年才有了些名氣的新興家族。
想要獲批京字號的直升機,至少也得是京圈擁有百年底蘊的幾個名門大族才是。
而符合上述條件的人……
白輕鳶扶了下墨鏡,底下一雙眼,望向賽場上的祁煜塵和顧北末。
太陽毒辣,意氣風發的少年只是稍微跑動,就出了一身汗。
前半場的比分已經拉了很大的差距,在剩下最後十分鐘的時候,顧北末和祁煜塵二人對視一眼,齊齊跑下場,換了替補席上的兩名隊員上去。
二人坐在一邊的樹蔭,顧北末仰頭喝了口水,將髮帶扯了下來,擦了擦汗。
“你聯絡我堂哥了?”看了眼手機,又想起方才看到的直升機,出聲道。
“嗯。”
祁煜塵點頭,修長的手指圈著一瓶水,清透的關節微微泛著紅。
少年側著頭,透過枝椏的細碎日光勾勒出精緻的輪廓,鼻樑挺直、鼻尖掛著汗,唇微張著,深邃的目光,望向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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