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三個小時的時間裡,實驗室的門,一直緊閉著。
祁煜塵坐在對面的房間,每隔半小時,抬頭望一眼實驗室的門。
直到夜幕低垂,祁煜塵雙手交叉,舒了舒十指。
起身,邁著修長的腿走至長廊。
在他站定在門前的一瞬,緊閉的門緩緩開啟。
開門的一瞬,撲面而來的水汽,氤氳了湛黑清透的眼。
祁煜塵眯了眯眼,目光重新聚焦,落到裡面的手術檯去。
手術檯上,瘦弱少年身下的布料盡數被血液浸透,旁邊的廢料回收桶裡,都是帶著血跡的一次性工具。
一旁的白輕鳶摘下口罩,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長達三小時的高強度注意力集中,幾乎耗盡了白輕鳶的精力。
她撐著口氣,從一旁的櫃子裡取了一瓶藥,倒了幾顆吞服。
“這是,我近幾年做過最冒險的一件事了。”
白輕鳶咬著唇,身上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手腕卻依舊在不受控的輕顫著。
祁煜塵走到林枳身側,望向他的臉。
四目對視的一瞬,林枳費力的牽出一個笑容,“我沒事,謝謝你帶我來。”
祁煜塵和白輕鳶都知道,白未曦將林枳視為家人,所以這次手術,只有成功這一種可能性。
林枳身上的麻藥勁還沒過去,腦子也有些木。
微微閤眼緩了一下,又立即睜開眼,扭頭看著旁邊的消毒盤中從自己體內剝離出來的晶片靜靜的躺在那裡,似乎覺得有千萬斤的擔子從自己肩上被摘走了。
下一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白輕鳶抬眸看了眼林枳的情況,又對上祁煜塵沒什麼情感的雙眼,出聲解釋道:
“放心,就是體力消耗太多加上麻藥勁還未完全退去,暫時昏睡過去了。”
說罷,手指懸空、指了下消毒盤中的晶片,“這個東西,你來處理?”
祁煜塵不言,從旁邊拿了一個真空袋,將晶片裝進去,又將封好口的袋子裝進口袋裡。
*
“老大!!”
忽然,一道貫徹訓練場的男聲響起。
白未曦腳尖點在地上,轉動的椅子停下來。
泛著微青色煙然的眸掀了掀,紅唇輕啟:“怎麼了?喊魂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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