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些什麼,或者說你想知道什麼?星暝的死的確是意外,我們也不是鐵石心腸……”周恙知道白未曦是帶著答案的來問問題的,話說到一半,被許成淵用胳膊碰了下,剩下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許成淵:“他身體不好,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沒能讓手術的成功率突破13.7%,我們不敢賭……”
“所以呢?這就是你們把他當成活人實驗體來折磨的原因嗎?”
“我找了一些博士來,讓他們研製能夠緩解他併發症的特效藥,其中一些藥有致幻的作用,到了後期,他一天中能保持清醒的時間並不多。”
許成淵看向凌博士,在等對方應和自己。
見他不吭聲,許成淵繼續道:“在他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你在外面執行任務,所以碰面的時間不多……”
白未曦閉了閉眼,窗戶半開著,外面沁涼的風吹在臉上,用手背輕輕貼了貼眼皮,觸及到一小片溼潤。
“為什麼不放他走……”少女的聲音低了下來。
祁煜塵靜靜聽著,眼神流連在白未曦身上。
“是他不願意走,他說想留在第一基地,因為——他最好的朋友在這裡。”
“他是自己放棄治療的。”
“因為你不喜歡冬天,所以他熬到了春天,為了你不用踩著泥濘的雪地去墓地做祭奠。”
許成淵中間停頓了三次。
全部說完,屋內只留下白未曦深吸氣的聲音。
當初白未曦執行任務的強度極大,一天24小時,能回基地的時間不多,還多是以彙報為主,和蘇星暝見面的時日少得可憐。
當初蘇星暝因病去世,白未曦滿腔憤怒,將全部的過錯都怪在基地的領導層上,認為是他們唯利是圖、透過瘋狂的壓榨他們謀利,才害得蘇星暝離開人世。
逆反的心理爆發,不再想做資本手下的殺人機器,便揚言要脫離第一基地,但沒走出多久,就被許成淵命人半路攔截,指控她叛離組織,要將她就地正法。
白未曦在憤怒情緒中腎上腺素飆升,手下毫不留情,眼看無人能近身,周恙出面,以身份的身份、以見蘇星暝最後一面的說辭亂了她的神,這才鑽空子給她注射了大量鎮靜劑將她控制起來。
在囚禁了數日之後,仍擔心她伺機報復,索性直接將她送進了惡魔之眼監獄。
“如果不是來了第一基地,我們……”白未曦喉間發緊,話說到一半,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剩下的話也再說不出口。
“墨西哥當時的局勢不穩,就算不是我們,也會有別人。”周恙出聲辯解了一句,看著白未曦動容的臉,微微斂了下眼皮。
祁煜塵擰起眉,伸出手攬著白未曦輕輕捏了捏她的肩頭。
“不對!不是這樣,你們在騙我!”
白未曦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不久前從第一基地救走的那些孩子,下一秒瞬間從悲痛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猛地坐起身。
“如果真相真的是這樣,你們當初為什麼那麼心急的給我亂按罪名將我送上惡魔島,你們在撒謊!”
“我檢測過他的遺體,肌肉組織和血液中都有異常資料,那是因為裝了無法與人體融合的裝置後產生強烈排異反應後才會出現的情況,你們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漆黑的銀色槍口,直接頂在許成淵的太陽穴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