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塵將紙條揉成團攥進手心裡。
一轉頭,屋內的幾雙眼都盯著他。
他沒想好要怎麼將這個訊息傳達給白未曦,來人是誰、訊息的真實性、林枳的情況究竟如何?
他並不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不確定性,但他能確定一個點,將林枳攪進這場混局的人,就在眼前。
少年身形健碩欣長,裁剪服帖得體的西裝褲下,一雙亮麵皮鞋折射著頭頂吊燈上的光,以及眼底泛出的寒芒。
他沒說話,徑直走向許成淵和周恙二人。
兩位已經上了年紀,又久居高位的中年人,還在強忍苦楚以免最後一絲尊嚴徹底破碎。
面前忽然壓下黑影,祁煜塵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難看。
周恙舒了舒一直繃著的胳膊,忽然覺得找回了點兒場子,事情還是在按照他的節奏來發展,“知道了什麼訊息?怎麼不給大家分享一下,我們都很好奇呢。”
祁煜塵勾了下唇,薄削的眼皮掀著,睥睨著眼前身上血跡未乾的人,用悲憫的眼神盯著他,“你現在說的一切話,都會讓我覺得很可悲。”
話落,大掌覆上他手上的肩,指骨暗自發力。
周恙不受控的悶哼一聲,剛消停沒多久的傷口受到刺激再次湧出鮮紅液體,覆蓋了方才已經氧化暗紅的血跡。
“你告訴她啊!”
“告訴她你剛才聽到了什麼,告訴她!”
周恙身體被摁得矮下去,但嘴上仍不消停。
白未曦擰著眉,視線所及處是祁煜塵冷峻的側顏,他只抿著唇,一聲不吭。
想來不是什麼好訊息。
“這次,不去救你的朋友了嗎?”許成淵對白未曦問道。
白未曦一臉漠然,依舊站在原地。
帶了幾分探究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流連。
想故技重施?
祁煜塵瞥了一眼沾染上血跡的掌心,指腹輕輕在虎口處摩挲,溼黏的觸感讓人有些皮膚髮癢。
他轉身從一旁的茶几上抽了紙巾,邊擦血跡邊對著白未曦道:“他們說,林枳死了。”
林枳死了。
像是一條引線被點燃、火勢迅速蔓延。
引線燃盡的聲音,讓人在惶恐接下來隨時觸發的爆炸聲中惴惴不安。
“祁煜塵,你這裡的門,可以反鎖吧?”
白未曦出乎意料的平靜,語氣也平淡,聽不出什麼感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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