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寂靜的夜。
或許是因為礦石病的發作已經被壓去,也可能是他的話語真的讓她有了安心的感覺,直到聽到霜星的呼吸趨於平穩,杜宇才真正進入夢鄉,再次踏入了傳承之地。
真正的強大不是一蹴而就,想要成就非凡的力量,就要有非凡的意志與決心——他現在才剛繼承這些閹割版的能力,不光需要累積深度覺醒,還要儘快進行熟悉。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他向來不會給你現場準備的機會,他不想在危機發生的時候才懊惱自己的無力。
……
第二天,當初曉拂平黑暗,晨昏完成交界,熾眼的白日自東方升起,整個游擊隊營地便開始忙碌起來。
沒想到,他居然是被霜星叫醒的。
拎著兩個方飯碗,霜星隔著被子輕輕地戳了戳他,見杜宇醒後,她提了提手中盛著飯菜的“軍糧”,邀功似地笑了一下。
“你起得真早啊。”杜宇感嘆了一聲,從被窩中了坐了起來,他的作息並沒有完全調整過來,還是有些偏向於穿越前的晚睡晚起。
“現在是開飯的時間,昨天忘記給你說了,而且是你起的太晚了……總不能天天吃罐頭吧,給,我把你的那份打出來了。”
從她手中接過當成飯盒用的罐頭盒子,他不禁有些疑惑飯菜的溫度,思索片刻,他想到了問題的答案。
以後如果再有這種事情,還是他去吧——起碼不會因為抱著飯盒,讓這些食物都涼透了。
坐在霜星身旁,他什麼怨言都沒有說,抱著飯盒吃了起來,能有人打飯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又怎麼會挑這毛病!
烏薩斯可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想到今天就是返程的日子,他嚥下一口嘴裡的飯菜,問向身邊的女孩:
“你今天還去訓練嗎?”
霜星搖了搖頭,兩隻兔耳朵在頭頂擺來擺去,似乎是覺得這樣有可能會讓對方覺得自己在偷懶,便又解釋了起來:
“不了,大家都要整理帳篷,我就算去了也只能待在外面,不用勞動的似乎就只有咱們了,老爺子說咱們的帳篷會由別人來收拾。
觀摩了一下帳篷的大小,他能理解愛國者這麼做的原因——即使再想要孩子自立,收拾這麼一個幾十公斤的帳篷還是不太可能。
“跟我先去醫療部吧。”杜宇建議道:“那裡是幾乎最晚收拾的地方了,而且總比一個人好。”
霜星沒有思考就同意了下來,他還在暢想回到村莊之後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說不定……每天都可以吃飽!
“好吧。嗯——也不知道我們的房子會是什麼樣的,聽說游擊隊為了不牽連到無辜的居民,一年只會在那個村莊中待四次“半月”,我們很幸運欸。”
很典型的隱藏據點,既是為了接收從南方運送來的物資,也可以稍作休整,撫平因為長期戰鬥而逐漸嗜殺的內心。
“大爹總不會住小房子吧……不對,只要有得住就挺好的。”霜星很樂觀地講出了她的擔憂,但很快就否決了自己,有點因為問出這個問題而自責——她怎麼能貪圖這些呢。
“肯定不會的,你也不要這麼想了——過去的事情已經成為了記憶,既然未來有了改變,那就要去面對才是。”他努力用霜星能聽懂的話語講出了這個道理。
與從小就在礦場中勞作,懵懂無知的霜星不同,他作為一名過劇情從來不skip的玩家,對愛國者的威望有著十分清楚的認知,尤其是在北原這片地方,說一句感染者的精神領袖都不為過。
如果真的存在一個地方作為游擊隊的長期營地,那麼哪怕愛國者要求從簡,居住地的村民們也絕對會自發建出一棟最大的房子,這不是什麼交換,這只是他們能做到的為數不多的回報。
共情是很難透過想象來做到,但一個簡單的例子卻能輕而易舉的講述出來。
假如你是一個普通且平凡的烏薩斯村民,掙扎於風雪之中,在鐵塊一般的凍土中努力找尋一絲生機,一面要與大自然搏鬥,一面還要被官老爺剝削,好不容易生存下來,還因為得了病而被宣判了死刑,整日生存在即將被抓進礦場的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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