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壽鬆開祁瀾的手臂,轉身從牆上取下一塊令牌,塞進祁瀾手中。
令牌玄鐵所鑄,正面一個「壽」字,背面是繁複的玄鳥圖騰。
「此為孤之私令,見此令如見孤。從今日起,卿若有事,無需通報,便可入我帳中彙報,如此一來,也方便孤問策於卿。」
祁瀾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令牌,他知道,自己此番東征的第一個目的,距離達成,已經不遠了。
有聞太師和太子在,自己要拿功勞不會有什麼問題,得此二者扶持,為將來牽制西岐佈局,不管是天境功法,還是資源,想來都不會缺。
正此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斥候衝入帳中,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啟稟殿下!前鋒大軍已抵濟水,遭遇東夷『攸』部主力!其部落依水而建,城高河險,更有巫師作法,引動河中水妖,阻我大軍渡河!前部公靈伯初戰強攻,大敗而歸,折損數千人!」
殷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一股凌厲的殺氣透體而出。
他快步走到沙盤前,目光鎖定在濟水沿岸的一個點上。
「攸部……」他喃喃道,眼中寒光閃爍。
……
……
攸部城池,建於濟水拐角最險要處,三面環水,一面靠山,城牆以巨石壘砌,澆築鐵水,堅固異常。
其部首領所率主力,已經被前鋒軍大將張鳳帶精兵一萬,截堵在山寨之中,餘下諸將,則是根據要求,在其副將韓榮的率領下,攻打攸部城池。
公靈伯率領本部三師精銳,駕馭百艘戰船,發動了第一輪猛攻。
然而,戰局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詭異的泥潭。
戰船剛一靠近城牆百步,河面之下便陡然竄出無數水猴子。巨型鯰魚之類的精怪,它們力大無窮,瘋狂地撕扯船體,拖拽落水計程車卒。
城牆之上,東夷武士門將一支支淬毒箭矢射出,商軍士卒沾之即倒,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穩住!弓弩手壓制城頭!長戈手,對付水下妖物!」
公靈伯鬚髮怒張,揮舞著戰刀,親自斬殺了一頭撲上甲板的水猴子,但依舊無法挽回頹勢。
不到半個時辰,公靈伯所部大敗而歸,折損近半,百艘戰船僅有不到三分之一退回,餘者或沉或毀,殘骸漂浮於水面,觸目驚心。
軍帳內,氣氛凝重如鐵。
「韓將軍,攸部三面環水,戰車難行,水妖難纏,末將以為,當先尋破解之道,再圖進兵。」公靈伯臉色蒼白,聲音嘶啞,身上還帶著傷。
「破解?如何破解?」另一名將領反駁道,「難不成這時候就得請太師出手,大夥來前鋒軍,為的就是比其他部先一步搶功勞的,這時候請太師不是打臉?」
「不如繞道!此城不過一隅,我大軍繞開,直取東夷腹地!」
「放屁!前鋒受阻於此,若繞道而行,軍心何在?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我大商無人?何況攸部地處濟水樞紐,東夷可於此地借水運兵運糧,若不拿下後面的骨頭只會更難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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