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朔睜開眼,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又看了看旁邊三位氣息已然截然不同的同僚,眼神黯淡,充滿了不甘。
不過二三個時辰,此前還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同僚幾人,就已然是天差地別。
祁宗則是雙手攥著拳,好一會才長嘆一聲,掙扎著起身,對著祁瀾深深一拜:「謝伯爺,救命之恩。」
他臉上沒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種英雄遲暮的坦然。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機會了。
趙朔年方三十,氣血尤在巔峰,回去好生調養幾年,未必沒有再一次衝擊的機會。
而他祁宗,本來年齡就處於最後一次衝擊地境的關口,這一次沒能成功,等到幾年後根基恢復,氣血也會隨著傷勢進一步衰敗,此生怕是無緣地境。
祁瀾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這神態各異的五人,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也覺得這個結局差強人意。
五人之中,三人成功,六成的機率,已然不低。
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死亡。
從人境巔峰到地境,打破任督二脈,稱得上是超凡脫俗的關鍵一步,本就有所兇險。
若是氣血不足,根基不穩,衝關不濟,會有氣血暴動,危及生命的情況發生,趙朔與祁宗固然突破失敗,但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還算過得去的結果了。
三名地境初期,若是在戰陣之上,以祁瀾如今的戰力,要不了幾個回合就能斬於馬下,但對底子本就薄弱的長溪來說,卻無疑是極大的增強,也便於今後返回蜀地之後的勢力擴張。
別的不說,他這個岷東伯的頭銜,是有資格去再開一個邦國,擴張勢力的,正是用人之際。
三日後,朝歌城,迎來了入冬的第一場雪。
鵝毛般的大雪,洋洋灑灑,很快便將這座都城,染成了一片素白。
大雪封路,歸期再次被延後。
聞太師與帝乙似乎也正有此意,藉著這個由頭,將諸多西方諸侯再度按在了朝歌之中0
祁瀾對此,欣然接受。
岷東伯府,後院演武場。
——
祁瀾赤著上身,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自己古銅色的皮膚上,手中卻沒有握著他慣用的青銅長,而是在演練一套看似平平無奇的拳法。
他的動作不快,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雲捲雲舒的韻味。
隨著他的拳勢,周遭的雪花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渦旋。
這正是《雲霖歸元功》的行功法門。
他體內的氣血運轉,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玄水真功的行功路線,而是比之那時複雜了許多,也多了幾分洗煉血煞的功能,每一次運轉,都在洗煉著他的筋骨皮膜。
下雪時節,意境並不完全符合雲霖歸元功,但多少也有些助益。
而在府邸最深處的靜室中,那捧玄水冰砂的光芒,再度暗淡了許多。
絲絲縷縷精純的癸水寒氣,在這段時間,被他丹田內的癸水雷元抽絲剝繭般地煉化,化作最精純的法力,讓他那剛剛突破的先天中期修為,再次飛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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