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被撞翻肚皮的鯊魚，陷入強直性僵硬狀態，整個人木木訥訥一言不發。
直到走出地鐵站，南方城市七月的熱浪迎面撲來。
楊峰牽著她來到一家飲品店：「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買票。」
李思潼回過神來，趕忙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哪有老闆排隊買票的道理。」
楊峰戲謔笑道，他已經把陪玩當成一份工作，既然是工作，就要有工作的態度。
幸好未來某段時間，他很喜歡到處遊玩，每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都會在鹹魚上找個當地的女大陪玩，對這套規則門清得很。
「就要跟你一起排隊。」李思潼很倔強，因為楊峰討好的笑容，讓她很不舒服。
她似乎能看到不久的未來，只有高中文憑，沒有一技在身的楊峰，在其他女孩子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
白月光好像有要爛掉的徵兆，她突然有了拯救的使命感。
「只要你不怕曬的話。」楊峰也沒多想，牽著李思潼跟著人流一點一點前進。
李思潼小腦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冒出一句：「其實專科也可以升本科，以後碩博連讀都有機會去往更好的學校。」
楊峰一怔，啞然失笑：「你不說話，就一直在想這個？」
「也不是啦，其實我是想說，我們年紀那麼小，現在不讀書還能做什麼。」
李思潼越解釋，越心虛。
感覺好像有點說多了，主要身份不合適，他倆只是關係一般的同學。
「這個問題，我有認真想過。」
楊峰端正態度，沒有像愣頭青那樣，一句關你屁事，直接懟過去。
因為他也認同李思潼的想法，像這個年紀的孩子就該去讀書。
「那你為什麼不去？」李思潼疑惑，她的白月光好像有點爛了，但又感覺沒爛透。
楊峰說：「像我三百多分的成績，讀大專的意義，無非就是防止過早進入社會，避免走上歪門邪路，真要學技術，肯定是學不到的，你認為呢？」
「所以我說專升本。」李思潼回答。
楊峰忍俊不禁：「小李同學，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一點，你沒看清。專升本的本質是鍍金。如果是真金，不需要鍍，如果是泥巴，怎麼鍍也成不了真金。」
他其實還是往輕了說，因為說鍍金都是對專升本的誇獎，本質就是一場自我感動，除了感慨自己很有上進心之外，沒有任何實際作用。
雖然社會各界都說，專升本跟本科生有同等待遇，考研考編考公都可以。
但這個市場，又不是沒有本科生，歧視依然存在，只是被藏起來。
李思潼想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角度，因為楊峰說的在理。
她猶豫半天，扣著指甲小聲問：「那你能跟我說說，對未來的規劃嗎？說不定……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一點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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