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楓扯了下唇角,「我不否認他為大義做出的一些犧牲,在這方面,我對他是敬佩的。但即便他對於大部分的人而言是英雄又如何?他曾經帶給你的傷害難道就可以因為他的大義一筆抹去了?」
楚傾禾微怔。
「小禾,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對他的猶豫和包容,都是大義濾鏡的加持,你不忍心讓他身後無人,但你心疼他,誰來心疼你?」
楚傾禾搭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賀長楓看著她的眼睛,神色嚴肅。
「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但我實在是打死也想不到他能和義父搭上線,甚至說服義父,以保鏢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所以在今天之前,我是真的一點都沒把阿辭和溫羨聿聯想到一起。」
「……」
「我不怪義父。」賀長楓長嘆一聲,抬手捏了捏眉心,「只是,還是有點傷心。」
楚傾禾:「……我爸他,肯定不是故意瞞著你,可能是溫羨聿那邊有什麼任務需要他配合吧?」
「我知道。」賀長楓抬眼,看著楚傾禾,扯了扯嘴角,語氣卻愈發低落,「我理解義父。」
楚傾禾:「……」
「但是,我理解義父,不代表我可以縱容溫羨聿。」
楚傾禾抿了抿唇,看著他,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覺得是時候讓他認清現實了。」
楚傾禾擰眉,「比如?」
「你先回答我,你對他,當真放下了?」
「這和你打算做什麼有關係?」
「有。」賀長楓語氣很認真,「這將直接決定了我會做到什麼程度。」
「我對溫羨聿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寄託了,現在於我而言,他是我三個孩子的父親,是值得敬佩的無名英雄,所以,即便我們不再是夫妻不再是伴侶,我依然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聞言,賀長楓眸底蕩起笑意,「可我覺得他並不覺得你已經放下他了,甚至,在他的認知裡,他還把你當做他的女人。」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楚傾禾語氣冷淡,「我現在不揭穿他,只是考慮到現在的局勢,我怕我個人的言行舉止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你不用揭穿他,你只需要,讓他明白自己的位置就行。」
楚傾禾不解,「什麼意思?」
「和我在一起。」賀長楓看著她,目光深沉,「讓他親眼看著你已經從過去走出來,奔向全新的生活了。」
楚傾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賀長楓。
「賀長楓,你是認真的?」
賀長楓看著她,目光灼熱。
他只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將藏於心底的情感徹底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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