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靜心崖是陸家禁地,她一個外人,張口就要一座山?
“你憑什麼?”一位長老忍不住喝道。
“就憑我能讓陸川變得更強。”沈靜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魂契的事,想必以家主的見識,應該能看出一二,我好他才能好,我住得舒心了,他修煉才能更進一步,我的地盤靈氣足了,他的劍,才能更快。”
她把這套歪理說得理直氣壯。
“這,就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
陸擇譯死死地盯著她,半晌,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冰冷的、毫無笑意的笑。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你想賭,我便陪你賭。”
他話鋒一轉,眼中殺機畢現。
“三個月後,是三宗會武,你若能助陸川,在會武上奪得魁首,你提的條件,我全部答應。”
“一言為定!”沈靜立刻介面,生怕他反悔。
三宗會武?聽著就像是主角打臉升級的經典橋段,她沒理由怕。
“但是。”陸擇譯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徹骨的寒意,“倘若你們輸了……”
他看著沈靜,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他,將被廢去修為,逐出家族,永世不得踏入東洲半步。”
“而你——”他的目光充滿了貪婪與殘忍,“你的魂魄,將被從這具身體裡抽離出來,煉化成新的劍靈,永生永世,作為滋養驚蟄劍的器物,為我陸家所用。”
陸擇譯的話,帶著能將人靈魂凍結的寒氣。
所有人都看著沈靜,等著看她驚恐絕望或是跪地求饒的表情。
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面對陸家家主的雷霆之怒,除了顫抖,還能做什麼?
然而,沈靜只是安靜地聽著,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在陸擇譯那足以殺死人千百遍的目光中,她忽然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個類似評估古董時,那種挑剔又嫌棄的表情。
“陸家主。”她開口了,語氣認真得像在進行一場商業談判,“我得糾正您一個概念性的錯誤。”
沒人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我的魂魄,是很貴的。”沈靜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您這種把活人魂魄抽出來當消耗品的做法,從成本效益上來說極不划算。再說了,驚蟄是神劍,有自己的靈,你塞個外來戶進去,就不怕系統不相容,直接藍色畫面宕機?”
這番話,別說陸擇譯,就連陸家的長老們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成本效益?什麼藍色畫面宕機?
這女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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