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趕緊拿布巾去擦,被沈知柏一把推開。
“去……去把大公子叫回來。”沈知柏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擠出這句話。
大長老一聽這話,臉直接皺成了一團,站在原地沒動步子。
“你聾了?去叫瑜兒回來!現在沈家這個爛攤子,只能讓他來主持大局了。”沈知柏拔高了聲音,扯著嗓子吼,結果又是一陣猛咳。
大長老嘆了口氣,苦著臉道:“家主,不是我不去叫,是大公子他……他肯定不肯回來啊。”
“放屁!他是沈家的長子,沈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回來誰回來?”沈知柏瞪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罵道。
大長老連連擺手:“家主您忘了?大公子上上次回來就讓我們收手,您不同意,大公子一走就是好近,前段日子回來,為了那個被逐出家門的沈靜,跟您大吵了一架,他說我們沈家做事沒有底線,連自家人都下死手,他走的時候可是放了狠話,說以後沈家的事他再也不管了,這會兒去叫他,他哪裡肯聽我的?”
沈知柏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長老的鼻子破口大罵:“反了他了!他吃沈家的,穿沈家的,用沈家的資源修煉到如今,現在沈家有難,他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門!”
大長老低著頭,不敢接話。
沈知柏喘了幾口粗氣,咬著牙道:“你現在就給他發傳訊符,原話告訴他,沈家要完了,他爹也要死了,他要是再不回來,就等著回來給我收屍吧!”
大長老嚇了一跳,趕緊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發。”
大長老退出房間,拿出一張黃色的傳訊符,把沈知柏的話原封不動地錄了進去,然後手一揚,傳訊符化作一道火光飛走了。
幾百里外的一座凡人小鎮。
沈瑜正坐在一家偏僻的小酒館裡,桌上擺著七八個空酒罈子。
他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著酒漬,完全沒了往日的風光。
自從在萬寶樓得知家族竟然僱殺手追殺沈靜,還懸賞一萬上品靈石要她的命,沈瑜對沈家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沒了。
他一直覺得沈家是名門正派,做事光明磊落,卻不想沈家盡然多年來從事見不得人的勾當,為此,他其實早就與父親決裂了。
只不過對外稱他在遊歷罷了。
他雖然不喜歡沈靜那個廢物妹妹,但也從來沒想過要她的命。
他回去本想替沈靜討個說法,誰知父親盡然喪心病狂到讓他去殺了沈靜,那是他親妹妹啊,如何下得去手?
盛怒之下,他再次離開了沈家。
一道火光飛到他面前,是大長老的傳訊符。
沈瑜捏碎傳訊符,裡面傳出大長老焦急的聲音和沈知柏那就替他收屍的話。
沈瑜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酒杯“咔嚓”一聲碎了,酒水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沈家出了什麼事,竟將父親逼到說出收屍這種話?
沈瑜丟下一塊碎銀子結了酒錢,走出酒館,看著沈家的方向,站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召出飛劍,踩上去,朝著沈家飛去。
“就當是最後一次還你們的生養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