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他忽然覺得,報仇什麼的,好麻煩啊。
打架,更麻煩。
大家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打打殺殺呢?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渙散。
他身後的那些弟子,也受到了影響,一個個都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手中的法寶也變得沉重無比,幾乎要拿不穩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這種詭異的賢者時間時,沈靜動了。
她邁著悠閒的步子,直接穿過了那道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金鎖囚龍陣的光幕,彷彿那只是一層水波。
歸墟之力,不僅能影響人的心神,同樣也能讓這些由能量構成的陣法,產生懶惰的情緒,從而出現漏洞。
沈靜就這麼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走到了王騰的面前。
“你看你,累得都站不穩了。”她伸出手,一臉關切地拍了拍王騰的肩膀,“這種打打殺殺的寶貝,太重了,拿著多累啊。來,我幫你拿著,讓你輕鬆輕鬆。”
說著,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探入了王騰的懷裡。
王騰渾身一震,想反抗,但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靜,從他懷裡掏出了一面金光閃閃的古樸銅鏡。
正是他的保命底牌——金陽神鏡!
沈靜把金陽神鏡拿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成色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毫不客氣地將神鏡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她又拍了拍已經徹底石化的王騰的臉。
“好了,現在是不是感覺輕鬆多了?不用謝我,我這人,就是樂於助人。”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鎮魂殿的大門走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陸川,和一群懷疑人生的金陽宗弟子。
王騰呆呆地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懷裡,又看了看沈靜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噗——”
王騰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老血噴出,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這次是真真正正地氣暈過去了。
陸川看著直挺挺倒下去,不知是死是活的王騰,又看了看已經走到神殿門口,正回頭衝他招手的沈靜,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搶了別人的護身至寶,還把人氣得當場吐血暈倒。
然後說自己是樂於助人?
他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沈靜的行事風格,已經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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