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
逐月劍靈:“……”
偌大的宮殿裡,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神魂重創的冰山劍修陸川,還是等待了三萬年,剛剛才把身家性命都賭出去的上古劍靈,此刻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呆呆地看著那張突兀出現在大殿中央的天鵝絨大床上。
以及床上那個用被子矇住頭,已經傳出平穩呼吸聲的少女。
“她、她就這麼……睡了?”逐月劍靈那空靈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在她漫長得近乎永恆的記憶裡,還從未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剛剛才談妥了一場關乎整個修仙界安危,賭上彼此性命的驚天交易。
正常人不應該是立刻開始討論計劃,分析敵我實力,然後抓緊一切時間開始修煉,提升自己嗎?
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第一反應是睡覺?
而且還睡得這麼快,這麼心安理得?
“你……會習慣的。”陸川靠著石柱,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無奈。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掙扎著站直了身體。
劍靈剛才渡給他的那股魂力正在飛速修復他受損的神魂,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沒有大礙。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沈靜的床上,眼神比逐月劍靈還要複雜。
震驚嗎?
有一點,但不多。
畢竟,跟這個女人相處久了,什麼離譜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在萬獸谷的沼澤地裡烤肉,在劍冢裡睡大覺,在生死一線的秘境裡盤算著怎麼摸魚……
相比之下,在幽靈船上談完大事就睡覺,似乎也算不上什麼特別出格的行為了。
他只是在想,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心大到了這種地步,還是說,她其實比任何人看得都透徹?
或許在她看來,天大的事情,也大不過睡個好覺。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懶,本身就是一種強大到令人無法理解的道。
“你真的要把希望寄託在她的身上?”逐月劍靈看著陸川,語氣裡充滿了深深的懷疑,“她看起來,完全沒有一點要為主人報仇的覺悟。”
“她答應了,不是嗎?”陸川淡淡地反問。
“可她……”
“她這個人,雖然懶得出奇,怕麻煩怕得要死,但只要是她答應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陸川的腦海裡,閃過沈靜在秘境中,為了救他,用那種粗暴的方式喂他丹藥的場景,又閃過她在萬獸谷,一邊嫌棄他臭,一邊又用那種詭異的功法為他療傷的畫面。
“而且,你別無選擇,我也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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