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開著這艘船,直接撞到他家門口,把他嚇個半死,然後逼他把話說清楚,是不是最省事的辦法?”
逐月劍靈徹底沉默了。
這個邏輯好像沒毛病?
原來,解決一個天大的麻煩,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直接去面對它,然後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把它碾碎。
“好吧。”逐月劍靈妥協了,她感覺自己的魂體都有些虛幻,“沈家座標我已知曉,以幽冥渡的速度,全力航行,三日可達。”
“三日?這麼快?”沈靜眼睛一亮,旋即又躺了回去,“行,那你開船吧,我先睡一覺,到了叫我。”
說罷,她扯過一張薄毯蓋在身上,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平穩的呼吸聲再次響起。
逐月劍靈:“……”
陸川:“……”
看著那個瞬間進入深度睡眠的背影,逐月劍靈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又瞬間崩塌了。
她真的可以把主人的血海深仇,寄託在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身上嗎?
陸川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慮,淡淡開口:“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積蓄力量。”
在別人看來是睡覺,但在他看來,這或許是沈靜與那神秘的歸墟之力最契合的狀態。
無思無想,無慾無求,方能容納天地至虛。
逐月劍靈深深地看了一眼陸川,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將心神沉入幽冥渡的核心。
嗡——
古老的樓船發出一聲低沉的共鳴,船身周圍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下一刻,整艘船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色流光,瞬間消失在海天盡頭。
……
三日後,沈家。
空間毫無徵兆地撕裂開道巨大的黑色裂口,緊接著,一艘通體漆黑,繚繞著亙古死氣的古老樓船,緩緩從中駛出。
它太龐大了,如同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山脈,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半個雲州城。
船身上那些玄奧古樸的雕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是從九幽地獄駛來的渡魂之舟。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天塌下來了嗎?”
城中無數修士駭然抬頭,感受著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修為稍弱者甚至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正在勉力維持秩序的沈家,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已經淪為廢墟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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