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步未停,穿過層層人流與琳琅燈盞,一路往外,只想徹底甩開身後之人。
可謝清淵追的更快。
他步子大,很快就一把抓住了宋窈的手腕。
“窈娘,你是不是剛剛都看見了?我可以解釋!”
他緊緊握著宋窈的手腕,生怕她又會離開,心口也亂得一塌糊塗。
難怪方才柳如眉莫名其妙撲上來抱他,此刻細細一想,分明是故意的。
一想通這些,謝清淵便更厭惡柳如眉。
這個女子的心思怎麼會如此的多?
他該怎麼讓宋窈相信,自己並不喜歡柳如眉?
而宋窈透過面具,一雙眸子冷得像結了冰,直直看向他。
明明方才都給柳如眉買了簪子,兩個人你儂我儂,此刻卻毫不猶豫的撇清關係,轉眼就裝得一身清白——這幅嘴臉,和從前自己還在謝府的時候一模一樣,宋窈看著就噁心。
謝清淵慌忙辯解:“今夜是她百般央求,我一時心軟才帶她出來。我若是知道你也會來,我斷然不會讓她踏出門半步。”
“是嗎?既然這般不情願,那你現在就把她送回大理寺,伏法認罪,為她害死的人償命,而不是在這裡與我扯這些沒用的,還帶她出來招搖過市!”
這句話當場堵得謝清淵啞口無言。
他有把柄在柳如眉手裡,當然不能把人送回大理寺……
一旁的沈清禾見狀,也直接上前一步,擋在宋窈身前,眉眼凌厲的警告:“謝大人,人各有分寸。你再上前糾纏一步,就別怪我動手不客氣了。”
沈青禾比了下拳頭,習武多年,她輕而易舉就能將謝清淵打趴下。
謝清淵只得又鬆開了宋窈,但心裡彷彿也空了一塊,很難受。
他還想解釋,但宋窈已經帶著沈青禾頭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沒給他糾纏的機會。
這一次,宋窈又誤會了他,將來也只會越發厭棄他、遠離他。
所有的煩躁和悔恨,全都無處發洩。
他更恨柳如眉這個女人。
偏生這時,柳如眉還亦步亦趨追了上來。
看著他失神望著宋窈離去的方向,柳如眉心底妒火灼燒。
她忍不住低聲挑撥:“不過是多說了幾句勸誡,郡主殿下就拿著匕首嚇我,這般心狠手辣,半點身為女子的體面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謝清淵徹底沒了半分耐心,戾氣翻湧,抬手便要狠狠一巴掌扇下去。
從前謝清淵或許會信柳如眉只是勸誡,可現在,他一句都不會信。
只是周遭遊人如織,人多眼雜,他雖然戴著面具,但若是鬧大了,洩露了身份,恐怕會更惹人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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