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晟沒想到,宋窈當初撿了個叫花子,便撿到了這麼大一個寶貝。
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驚喜。
垂眸,看向手中的信,凌晟問:「這是從他屋子裡找到的?」
屬下應是。
凌晟不確定,阿遇為何要私藏裴燼寫給宋窈的信。
這個阿遇性子古怪,用常人的法子怕是猜不透,唯獨只有問他自己了。
——
不多時,宋窈的車馬已是到了胭脂粉鋪。
街上喧囂嘈雜,鋪子門前哭鬧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宋窈從後門進去,上了二樓,落坐於精緻屏風之後。
屏風鏤空雕花,能清晰聽外間話語。
碧水很快就將幾名鬧事女子引了進來。
幾人臉上果然大片紅腫潰爛,看著觸目驚心,一進門便哭聲不止,滿是委屈控訴。
「你們這店家太黑心了!好好的臉面,用了你們家胭脂,一夜之間就爛成這般模樣!」
「我們還如此年輕,如今毀了容貌,日後如何見人!」
「今日,咱們必須要告上府衙,讓全城都看看你們這害人的鋪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悲憤,言辭控訴,看著全然是受害受難的模樣。
一旁管事掌櫃急得滿頭是汗,連連解釋:「各位姑娘莫要誤會!咱們鋪子所有脂粉皆是純天然花草製成,絕無半點傷身物料,也都是專人試用過的,你們當真確定是用了本店之物?」
「怎麼不確定!就是你們家的!」
領頭女子拔高聲調,聲色激動,「昨日剛從你們新店買的桃粉胭脂,晚間上臉,半夜便又癢又痛,晨起直接爛了臉!不是你們的問題,還能是我們自己故意毀容栽贓不成?」
「怎麼?不想承認,還打算冤枉我們?」
「天老爺!莫非是你們這店,背後有什麼欺壓百姓的權勢不可?!」
其餘幾人立刻跟著附和,哭聲愈發淒厲,看著真假難辨。
屏風後的宋窈,始終安靜靜坐,一言不發。
她眸光沉靜,靜靜聽著每一句話。
片刻之間,心底已然清明大半。
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宋窈什麼場面沒見過?她不擅長與人相處,所以處處忍讓三分,可在生意場上,商道公道,她寸步不能讓。
宋窈緩緩開口:「幾位姑娘這般哭訴爛臉劇痛,臉上創面更是嚴重可怖,可卻舉止自如,眼神清明,看不出半分痛癢難忍的模樣,還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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