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這些人會下如此毒手。
「女兒也知曉是人為算計,只是一時想不通,是誰這般迫不及待,非要置我於死地。」
長公主眸色深沉,說:「好在如今大局穩住,通商事宜未受動搖,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母女二人正在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侍女急促的通傳:「長公主。郡主殿下!太醫來報,謝侍郎已穩住傷勢,兇險已過,暫時無礙了!」
長公主神色微松,緩緩點頭:「保住性命便好。終究是救了我兒一命,好生照料他。另外,派人去往謝府傳信,告知情況,讓他們來把謝清淵接走吧。」
「是。」侍女應聲退下。
宋窈靠在軟枕上,聞言心口重重一鬆。
還好,他沒死。
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地,宋窈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又看向長公主,心中忐忑:「母親,我想見裴燼。」
其實這個時候,兩方勢力焦灼,不少人都盯著,宋窈知道不該在此時見面,可大難不死後,她從沒有一刻這麼想見到裴燼。
長公主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早上得知宋窈受傷後,她急忙就要趕去,可還沒出府門,便看見裴燼將人送了回來。
丟在地上的,還有半死不活的裴燼。
當時裴燼臉色極為不好,長公主便猜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長公主頷首:「好,我即刻派人給他傳話。」
宋窈抿了抿唇,有些紅了眼:「謝謝母親。」
長公主安撫了她幾句,便轉身出去遣人傳信。
殿內剛安靜下來,碧水便輕步走進來,一邊給宋窈準備晚膳,一邊說起了方才外面發生的事。
「郡主,阿遇回來聽說您受傷的事,非要闖進來見您,奴婢怕擾了您歇息,便給攔下了。」
宋窈有些無奈,說:「這孩子一向如此。也好,我這個時候實在沒力氣見人。」
碧水應聲點頭,替她攏了攏被褥:「是,您身子剛好生息,好好歇一歇吧。」
可這一夜,宋窈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閉眼便是酒樓的血光,是謝清淵擋在她身前的模樣,更有裴燼當日看向自己時沉靜冷冽的眉眼。
竟然不知從何時起,這麼在乎起裴燼的心思。
可偏偏,就摸不透他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