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垂在身側的手有些僵硬，猶豫了好久，才敢抬起來，回抱住她。
懷裡的人脆弱，又對自己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依賴。
被她依賴的感覺很好。裴燼這樣想。
沉默良久，他才開口：「燒糊塗了？主動抱我。」
宋窈臉頰滾燙，額頭還抵著他的衣襟，有些昏沉：「沒糊塗，我知道是你。」
她收緊了一點手臂，肩頭的傷口被牽扯，微微刺痛，卻半點不想鬆開，「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見我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就撫平了裴燼大半的鬱結，卻又催生出更深的不甘。
「方才夢裡，你先喊的是他的名字。」
裴燼低聲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所以，你心裡唸的還是謝清淵嗎？」
宋窈一怔，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剛才在夢裡渾渾噩噩喊得名字，原來都當成夢話講了出來。
還被眼前這個男人全部聽見了。
雖然不是因為掛念謝清淵才這樣，但她還是有些做錯了事的心虛。
她鬆開他，被扶著半靠在了軟枕上，這才可以好好的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裴燼似乎瘦了。
雖然依舊是冷冰冰又嚴肅深沉，但還是在眉眼間看出一些疲態來。
看來作夜沒睡好的，不止是自己。
「我要怎麼解釋你才相信，我夢見最多的，其實是你？」
比起謝清淵，眼前的人才更值得自己去在意。
尤其是自己生死關頭走了一遭，這樣的情緒便更加濃重。
裴燼聽見這句話，卻募地一怔。
從來沒有聽見清醒的宋窈說出這樣繾眷的話，他的心一瞬間都軟了。
什麼就都怪不起來了。
「我知道。」
其實在昨天之前，裴燼都沒有想過強迫宋窈一定要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樣，成婚，或者是遠離那個男人。他可以放任宋窈去做任何事，只要她還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不會再偷偷逃掉就好。
宋窈只要待在他的世界，不管做什麼，裴燼都可以慣著她。
但是昨天，看到謝清淵倒在宋窈懷裡，她紅著眼睛滿眼擔心的樣子，裴燼還是意識到，自己的忍耐力並沒有那麼強。
也並沒有那麼包容。
他緩緩開口，實話實說，「其實昨日，我壓根不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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