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散漫又居高臨下的腔調,「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生得一副好樣貌,和我姐姐年輕時,很像。」
宋窈當即便猜出了這人是誰,語氣平靜的行禮:「見過南王殿下。」
南王笑了一聲,捻佛珠的手指停了停,「其實按輩分算,你該叫我一聲舅舅。」
宋窈目光微沉,但還是沒叫他舅舅,也看出這人是故意在這裡等著自己了,便問:「不知王爺在此處,是有公事要辦,還是……」
「怎麼?聽聞時宜今日在這,便想見一見你這外甥女,也必須要有個原因?」
南王往前踱了一步,距離近了些。
宋窈想起他對女子做過的那些惡劣事,擰起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王爺有話直說。」
南王一笑:「本王只是關心小輩罷了,又聽說你與裴尚書走得很近。」
宋窈抬眼看他:「怎麼?」
南王的聲音壓低了,意味深長的暗示道:「那舅舅就要管教管教時宜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裴燼那事兒鬧得那麼大,你就不怕給長公主招惹了是非?」
宋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才隱隱察覺出了南王的意圖,還好左不過只為了刁難自己一番罷了,沒必要同他辯解。
「殿下說笑了。裴大人是朝中重臣,我與他也只是尋常往來。」
「不過殿下好意,時宜心領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時宜先走一步。」
說著,便已經讓開了路。
南王的臉色變了。
「郡主是覺得本王多管閒事了?還是,你就是要向著朝臣說話?」
宋窈沒想到他這就給自己扣了個帽子,但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就又有下一個圈套等著自己,一時不知該退該進。
南王收回目光,慢悠悠地捻起佛珠,還是要說什麼,可還沒等他開口,樓梯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王爺莫怪。」
謝清淵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之下,一身素色常服,身姿端正,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潤笑意,緩步走了上來。
他不動聲色上前,側身一站,便將宋窈護在了身後。
南王也沒想到謝清淵會出現,深深看了他一眼。
謝清淵解釋道:「郡主殿下也是剛剛認回身份,不懂得朝堂皇室與外臣私聯的利害,並非是有意頂撞王爺。」
南王冷笑一聲:「是嗎?我看她,倒是很向著裴燼。不知道的,還以為長公主府與裴燼也有牽扯!」
此話一齣,宋窈心中湧上不安。
她知道裴燼表面是為皇帝肱股,自然不能與長公主府有所牽連,之前兩方也都是私下往來,若是被自己敗露了,那後果……
謝清淵卻緩緩一笑:「王爺也知道微臣與郡主殿下從前的淵源,他們二人之間有沒有牽連,微臣自然最清楚,也敢保證,此事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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