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在鏡中與他對視，問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方才。”
裴燼的唇貼著她耳畔，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廓，“看你心不在焉的更衣，怎麼不叫下人幫你？”
宋窈的臉霎時紅透了，偏過頭。
……還不是因為這些印子。
裴燼自然知道緣由，他就是想聽宋窈說出口，但見她定是不願了。
宋窈當然不肯答他這句話，低著頭梳著髮尾。
但裴燼仍貼著她耳廓，忽然說：“夫人昨夜可不是這樣的。”
宋窈整個人一哆嗦，手裡的梳子差點沒拿穩。
她沒想到害羞惱怒皆是自己，裴燼全然不在意，還敢青天白日的就講出口，只能從鏡子裡瞪他。
只可惜她眼尾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這一眼瞪過去軟綿綿的，半點兒威懾也無，倒像是在拋一個含嗔帶怨的秋波。
裴燼的眸色便暗了暗。
他原本只是回來瞧她醒了沒有，見她坐在鏡前安安靜靜系衣帶的樣子，長髮散在肩頭，便忍不住從身後抱住了。
可這一抱，昨夜那些溫熱的，柔膩的觸感便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裴燼記得可比宋窈清楚。
譬如他她伏在自己肩頭細細喘氣的模樣，身上的某一處便滾燙起來。
似是食髓知味，遠遠沒有從前坐懷不亂。
“時宜。”他忽然喚她的名字，唇從她耳廓滑下去。
宋窈瞬間汗毛倒豎。
昨夜被他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她腰腿現在還痠軟得不像自己的，這人怎麼……
“裴燼！”
她慌亂地偏頭躲開，忙說“我還。還沒梳洗，還沒用飯……”
裴燼的動作停住了，抬眸在鏡中看她，目光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我又沒要做什麼，你急什麼？”
宋窈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又羞又惱，偏過頭去不看他。
“我等會兒要去清點賀禮，昨日收的那些，總得記個冊子。”
裴燼挑了挑眉，倒也沒再鬧她了。
宋窈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腳剛沾地便覺得腿根處一陣痠軟，踉蹌了一下。
裴燼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低頭似笑非笑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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