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宋窈剛沐浴完。
熱水泡得她渾身鬆軟,腰腿間那陣痠痛總算消了些。
碧水替她絞乾了長髮,又披了件薄薄的寢衣,宋窈便就讓她下去了。
她坐到床沿,正要去夠枕邊那本翻了一半的閒書,門忽然被推開了。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陣帶著夜間涼氣的風便裹著熟悉的氣息籠罩過來。
裴燼大步走到榻前,俯身,一隻手掌貼著她後頸將她往上託了託,另一隻手已經攥住了她兩隻纖細的腕子,高高地束在頭頂,按在了床頭的雕花橫欄上。
宋窈驚得輕呼一聲,整個人被他這一下按得向後仰去,後背抵著疊好的錦被。
裴燼順勢壓下來,唇已經貼上了她微張的唇角。
這個吻跟昨夜全然不同。
昨夜是溫柔,試探,小心翼翼一般那麼珍重的。
而此刻裴燼的唇舌近乎暴力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洶湧而急促的佔有慾,彷彿壓抑許久一般。
宋窈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被他束在頭頂的十指鬆開又攥緊,微微掙扎,掌心沁出一層薄汗。
」裴燼……」她偏頭躲開一瞬,在他唇下含糊地喚他,」你怎麼了?」
裴燼沒有答話。
他的唇沿著她的唇角滑到下頜,又輾轉著落在她頸側往下。
他咬住那根中衣繫帶的一端,輕輕一扯便鬆開了衣裙,昨夜留下的那些痕跡便重新露了出來。
他的唇覆上去,在那片已經淡了些許的紅痕上輾轉碾磨,像是要把自己的痕跡重新烙上去,再把那些舊日的東西全都蓋住。
宋窈被他吻得渾身發顫,被他束在頭頂的手腕微微掙了掙,卻沒掙開。
裴燼扣著她的十指又緊了幾分,掌心滾燙地貼著她腕間細嫩的皮膚。
他終於抬起頭來,額頭抵著她的額,呼吸滾燙急促地拂過她面頰。
」謝清淵說我不是真心,他是不是和你也說過這種話?」
宋窈聞言,清醒幾分,怔愣的看他。
他眼尾泛著薄紅,呼吸凌亂,額角沁著細密的汗。
他又追問:「從前,你沒嫁我之時幾次猶豫,是不是就是因他那些話從中作梗?」
裴燼眼底像是燒著一團闇火,有什麼別的東西在火光底下沉沉地翻湧,有些瘮人。
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但又只是一直壓抑著,被他自己生生按住了,不過在此時此刻才洩出一點端倪來。
難怪他今夜會如此古怪。
」你今日去見他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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