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見老爺也站在自己這邊,心裡的底氣頓時足了幾分。
“可燼兒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老爺也知道他的性子,若是為了這件事鬧起來,怕是要傷了父子情分……”
“他敢!”裴國公猛地一拍桌案,“為了一個以下犯上的女子,他要拿他的母親來問罪?我裴傢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規矩?”
裴國公話音落下沒多久,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崔氏底下的嬤嬤:“老爺,夫人人!老太君身邊的趙嬤嬤來了!”
崔氏的手猛地攥緊了帕子,看向裴國公。
“怎麼……怎麼還鬧到了老太君那裡?”
裴國公也擰起了眉。
這個宋窈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
然而趙嬤嬤卻已經走了進來。
她對著二位行了禮後,便道:“回老爺夫人,老太君想請夫人過去一趟。”
裴國公的臉色沉了沉:“天色都這麼晚了,夫人身子也不爽利。你回去告訴母親,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國公爺,老太君說了,今日的事不能過夜,夫人若不去,老奴也不好交差。”
裴國公見到這般,正要開口呵斥,身後崔氏已經站了起來。
“老爺……老太太叫我去,我若不去,反倒坐實了是我苛待了她……我、我去去就回便是。”
裴國公回頭看了她一眼,也知道自己母親是什麼性子。
“那我便一起去,我倒要看看,燼兒當真是要為了一個以下犯上的女子,跟我討公道不成!”
很快,兩人便到了陪老太君的正廳,老太太正襟危坐在上首。
但裴燼不在,屋裡此時只有老太太和幾個貼身的嬤嬤。
崔氏微微鬆了口氣。
裴國公行了禮,隨即坐了下來:“母親,這麼晚了還驚動您老人家,是兒子管束家門不嚴……”
裴老太君壓根沒打算接他的話,只抬起眼皮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縮著肩膀的崔氏,問:“是你罰時宜跪在院子裡一個時辰的?”
崔氏被那目光一看,不由後背發涼。
“回老太太的話……是、是我罰的。可她今日當著幾個妯娌的面頂撞長輩,我若不略施懲戒,往後府裡的規矩就……”
“住口!”
裴老太君將茶盞往桌上一頓,“你倒來跟我談規矩?我問你,她頂撞了哪一句?是二房那媳婦先拿她二嫁的事戳她的脊樑骨,還是三房那媳婦先拿謝家那篇文章來羞辱她?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崔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老太君也沒心思與她囉嗦,直說道:“你今夜去祠堂跪著,把裴家的家訓抄上三遍。若再讓我知道你藉著婆母的名頭欺負她時宜,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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