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小天……”
小飛和小剛同時開口，又同時卡住了。
他們的手還架在小天的胳膊上，掌心能感覺到那具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這裡是雪山。
而是因為真的已經沒有力氣了。
哪怕只是站著，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消耗。他們想勸，可七天前那個晚上的對話還壓在心底，一個字都還沒忘。
小天的決心，他們親眼見過；小天的眼神，他們親耳聽過。
那是用多少句“為你好”都砸不碎的石頭。
既然如此，尊重他的決心就好了！
相信他！
相信朋友是絕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小飛的手先鬆開了。
小剛的手跟著鬆開了。
失去支撐的小天，像一截被抽走了支架的植物人，直直地倒向雪地。
“砰”的一聲悶響。
雪沫濺起，他的肩膀先著了地，然後是整條手臂，整個人側躺在雪地裡，狼狽得不成樣子。
小飛和小剛幾乎是同時蹲下去的，四隻手同時伸向他，想要把他重新扶起來。
可小天的胳膊橫在身前，輕輕擋了一下。
意思很明顯，不要幫我。
可小飛和小剛的手，同時停在了半空中。
小天沒有看他們，只是用那隻還在發抖的手撐著雪地。
指尖扣進冰冷的積雪裡，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往上撐。
手臂在抖，肩膀在抖，整個身體都在抖，可他咬著牙，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從雪地裡撐了起來。
膝蓋跪進了雪裡，然後是一隻腳踩實了地面，然後是另一隻腳。
他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如同一下子老了數十歲，從風華正茂到了風燭殘年。
但卻始終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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