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神也看著他。
然後，茲魯特星人笑了。
閻神也笑了。
“沒用的，張先生，沒用的。”
特魯特收住笑聲，用那根沒有手掌的骨刃手臂輕輕抹了抹口器邊緣，彷彿在擦拭笑出來的眼淚。
“你摧毀的，是一臺我們多年前留下的、已經過時的遺蹟裝置。我們這次來，當然準備了新的東西。”
“我們會讓分散的世界再次統一。你的努力，你的奮鬥，你的穿越……全部都是徒勞。你會親眼見證。”
話音未落。
三個茲魯特星人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特魯特的身體從邊緣向中心逐漸化為無數細碎的光粒，閻神的全息影像閃爍了幾下，崩解為漫天飄散的資料碎片。
“再見了，實驗體一號。”
特魯特最後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不捨。
光粒消散。
笑聲遠去。
地宮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張釗站在原地。
修羅鎧甲的面甲之下，張釗的表情被完全遮蔽，但從他握著煉獄戟的手指微微收緊的動作來看，他此刻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平靜。
畢竟這可以算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被人算計的這麼徹底。
張釗緩緩抬起左手，看著掌心中那枚已經變得暗淡無光的特魯召喚器。
好像還能用……
畢竟除了特魯特說的那個提取歷史的功能之外。
它本身也確實還是一個召喚器。
原本張釗得到的那些鎧甲卡片也安安靜靜的待在這裡。
“……”
張釗沉默了很久。
地宮頂部的碎石還在零星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最終他動了。
待在這裡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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