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青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皺了皺眉頭,她現在真是煩死齊玉蓉了,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齊玉蓉自從在山裡迷路兩天一夜回來之後,整個人更變得陰沉了許多。
前幾天她有一次無意中瞥見齊玉蓉的神色,猙獰而扭曲,眼神惡狠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讓人頓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很快齊玉蓉就收起了那副神情,又變得溫柔柔弱,彷彿是她眼花錯覺。
但那之後她每每看到齊玉蓉,就更覺不自在了。
莫知青性子光明坦蕩,從來沒有背後說人口舌的習慣,她正在猶豫要不要跟夏瑜提兩句,齊玉蓉已經風風火火奔到了兩個人跟前。
齊玉蓉擠出笑容:“小瑜嫂子、莫姐姐,你們也在這啊,好巧。”
“是啊,好巧。”
“齊知青好。”
莫知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因為對齊玉蓉有了成見,沒來由的感覺有些不自在,彷彿齊玉蓉不懷好意、就連笑容都很勉強似的。
還不等她細琢磨出點兒什麼來,齊玉蓉又笑:“莫姐姐,好不容易小瑜嫂子來一趟,我有點問題想要單獨向她請教,不知道能不能請莫姐姐迴避迴避?”
莫知青看向夏瑜。
夏瑜衝她點點頭:“莫知青去找嬋娟吧,看看她找了多少野蔥野韭,我跟齊知青說說話。”
“行,一會兒我們回來咱們再回去。”
“好。”
眼睛盯著莫知青走遠,齊玉蓉轉身盯著夏瑜,眼神冷而兇狠,帶著難以言喻的戾氣,又急又快質問:“夏醫生,你有沒有把我被人販子抓走的事情說出去?有沒有?”
夏瑜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所聽與所料差別不是有點大,而是完全風馬牛不相及,以至於她的大腦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並不能很好的接收資訊。
她自認為,自己好歹也算是齊玉蓉的救命恩人吧,齊玉蓉見了自己就算不說感恩戴德,好歹也會表示表示謝意吧。
哪怕只是彆彆扭扭的說一句“謝謝”呢?
再不濟,她是不是也會對那天晚上她把自己推出去、她趁著那幾個人販子跟自己動手的時候自己偷偷跑了做一番解釋?
哪怕只是強詞奪理、強行自圓其說的狡辯呢?
哪怕她只有一絲絲的愧疚之心呢?
夏瑜沒想到,自己屬實想多了。
她連一絲絲的愧疚之心都沒有......
她也將自己是她救命恩人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她的質問咄咄逼人,彷彿倘若自己說出去了,她就要跟自己拼命似的。
夏瑜也是有脾氣的,不可能齊玉蓉這麼蠻橫霸道的撞上來、自己反倒要對她客客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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