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說,運動一下分散注意,小聰卻像是想到什麼,窗戶推開,手探出去。
涼絲絲的風將細密的雨點朝著一個方向吹,交織成一張霧濛濛的網。
“我知道了!颱風,是颱風!”小聰關上窗,一把握住容時安的手。
“我知道我為什麼做那個夢了,二哥,我之前跟你說過,這幾天我覺得氣象反常,像是要刮颱風,我師父說那是很小的機率讓我不要多想,但我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象颱風來了,淹了我們的院子,雖然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壓下來吧,但看著異常我就想颱風——你說,會是這個原因嗎?”
這些被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想法,刻意回憶往往捕捉不到。
但偏偏就是在不經意的電光火石間,會有靈感。
小聰剛關窗,突然就想到了。
容二剛出海的那個晚上,也是颳風打雷,她關窗時順便瞅了眼風向和雲層變化,越看越覺得跟筆記上的颱風氣象吻合。
吳大富曾讓小聰死記硬背過一本祖傳秘籍,裡面寫了各種複雜的天氣,小聰倒背如流,卻沒辦法熟練掌握,反正硬套那幾個氣象異常往裡套,就是刮颱風。
她隔天就當個大事去辦,找吳大富確認,被吳大富一通損。
說她榆木腦袋不拐彎,讀書死記硬背不動腦子。
長礁島這麼多年就沒出過颱風。
再大的海上臺風,到了她們島也是繞彎的,這個島的地形特殊,颱風上不來,當地漁民都傳,本島是有海神庇護的。
“問題的癥結找到了,你對師父的話,存有懷疑的態度,他的海神庇護說,沒辦法說服你。”
解決不了的問題不會消失,只會用另外一種方式騷擾大腦。
“颱風和地震,都是極強的自然災害,你年輕時見過地震,心裡對自然災害的恐懼始終無法消除,所以會有些反應過敏。”
小聰想了下,雖然她不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但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我師父是權威,他的話我應該信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其實她也發現自己這個毛病了。
一點事就容易想很多,大腦還控制不住。
“不怪你,你住在咱們院,接觸的都是無神論者,玄學說服不了你,所以你才會在夢裡用你親身經歷過的‘靈異事件’試圖說服自己。”
說得通啊!小聰眼睛亮了。
“那我該怎麼控制自己呢?”
“讓我想下——如果我告訴你,颱風不上島,是因為從地理角度講,咱們島有高山,你把山想成一堵牆,山下會形成低壓渦旋,氣流翻不過高山,颱風就拐彎了,所以颱風不上島,這樣你會焦慮少一點嗎?”
容時安試圖用科學的方式解釋給小聰聽。
小聰想了下,點頭又搖頭,低頭又不說話了。
容時安知道,這是她在深度回憶,小聰記憶力太好了,搜尋年代久遠記憶就會沉默很久,陳家那些人摸不清她的思維習慣,還以為她笨,遇事就趴窩。
沒有掌握小聰正確開啟方式,只會把珍珠當成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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