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花安後,小聰拿著《孟子》出神。
大嫂講哲學,太深奧小聰沒懂,回家問容時安,他就講給她。
討論本土哲學,繞不開儒家思想,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再用小聰能聽懂的方式講給她聽。
他看的書特別多,之前跟小聰討論過佛法,偶爾也會說哲學,西方藝術也有涉獵——那種帶顏色的,不提也罷。
儒家治世,士大夫為代表的上層要重大義,君子代表的中層要守仁善,百姓則看重生計。
這個上層中層底層不是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人格都是平等的,指的是社會分工。
市裡領導們見不得百姓苦難,這應該是君子那個階層的善吧,花安提的考慮到做事情的後果,這應該歸到重生計這個範疇。
都是對的,都有道理,就看怎麼取捨了。
小聰在想自己在這件事中應該站哪個位置,因為二哥講過,位置擺對了,事兒也就順了,位置不對做得多錯的多。
思來想去,她覺得自己應該處在君子和百姓之間,想善良,但沒掌握施展善良的能力,一旦不量力而行,造成的後果可能比她不插手時還要糟糕。
所以她遇到事情才會如此的糾結,一方面是想善良,但又不知道自己的善良會不會帶來不可控的後果,歸根到底,她現階段的實力還不允許她施展超越自己能力的善良。
那二哥呢?
他又是處在哪個層面,考慮這件事的?
二哥的視角比她高一些,他不同意,一定是從更高維度看全域性。
想這些很累腦子,但她還挺喜歡這個過程的,每次想的多一點,感覺距離他和她想要的生活就更近一點。
想不明白,小聰也就不想了。
簡單收拾了下就出門了,趁著還沒下集,她打算買點韭菜。
師父吐槽她的海鮮滷不放韭菜不正宗,小聰家裡沒人愛吃韭菜之前都不會買,她打算為師父單獨弄點。
本來院裡鄰居有種韭菜的,是這幾天號召大家囤乾糧,韭菜都包包子了,凍在小聰和大嫂的冰櫃裡。
其他菜能曬乾的也都曬了,不剩啥了,只能出去買。
集市走路過去要二十多分鐘,她就當溜達著散步了,沿著海岸線走,還能順便看看海況。
海面鋪滿白色的泡沫,海藻也特別多,沿途的小螞蟻也排著隊的往高處遷移。
小聰覺得似乎像是要有颱風了。
但師父沒說話,天氣預報也沒說,她自己也不敢妄加判斷,她這半吊子可別瞎判斷,畢竟現在預測颱風緊跟著就是全島撤離,動靜太大。
等晚上送飯時,問問師父吧,師父說有,她再跟二哥說。
小聰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大喊一聲。
“就是她,抓她!”
這聲音聽著像是花小燕,小聰回頭,身後全是半人多高的草甸子,沒看到花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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