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長欲哭無淚,他這種只有虛名沒編制沒工資的底層小人物,咋攤上這種塌天大禍了呢。
“有話都好好說,別那麼激動......”
屯長試圖勸架的聲音淹沒在羅家人滔天的怒意裡,一群人嚷嚷著要打小聰,說她不安好心。
有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氣血方剛,已經開始往小聰這邊衝了。
暗處,容時安的手下已經準備往上衝了,容時安握著夜視望遠鏡的手指微微泛白。
知道有危險,但沒想到這麼危險,她還懷著孩子,這得多怕啊......
“慢著!你們要打我也行,是不是得讓我死個明白?我想知道,你們聽誰說的,水產局賣你們破爛苗是我主意?”小聰還沒嚇懵,她從這些人過激情緒裡提取到了關鍵詞。
“你裝什麼糊塗,我們的人水產局裡有熟人,說就是你攛掇的!你跟水產局的一把手搞破鞋!”
“什麼熟人,哪個部門,叫什麼,你把他喊來,我跟他當面對峙,我倒是要問問他們,跟你們多大仇要這樣坑你們!”
“你這話什麼意思?”
“水產局一把手是個女的,年紀跟我婆婆一邊大,他連這種基本資訊都能說錯,他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已經準備發號施令的容時安放下手,示意再等等看。
沈萬里也跟著來了,聽不到小聰說了什麼,但見她臨危不懼幾句話就震懾住了對方那麼多大老爺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是物理意義上的五體投地,他們為了保護小聰,都是趴在草叢裡的。
“嫂子厲害啊,怪不得我媳婦總說嫂子臨危不亂,這能力也太強了吧,一點看不出害怕的樣子。”
容時安沒有回答,只是緊緊關注著望遠鏡裡的小聰。
她波瀾不驚的表情下,藏了多少害怕和恐懼,他的愛人正在沒有硝煙的戰場上為了大義戰鬥。
戰場上瞬息萬變,哪怕容時安帶了最精銳的兵,心裡還是懸著一口氣,時刻注意著,隨時準備支援。
小聰這句切入得十分到位,對面的人被她說得愣了下,似是分析她說的是真是假。
“各位,如果我心裡有愧,我敢大晚上過來嗎?我一個女人還懷著孩子,我是活夠了送上門讓你們打?咱們都冷靜冷靜,羅大哥,我瞅著你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要不咱去屯長家坐下來,慢慢聊呢?”
“不能跟她走!誰知道她憋了什麼壞心眼!大哥,你別讓她騙了!”羅大炮身後的男人挑唆。
小聰多看了他幾眼。
這男人一直在煽風點火,重點標記下,回頭查查,這傢伙有沒有被滲透。
“羅大哥你是不敢嗎?你是怕我一個懷了孕的女人能吃了你還是騙你?你們要打我就打,打完了問題一點沒解決,該死苗還是死,該賠錢還是賠,你們就不想知道苗怎麼死的?”
小聰用了激將法,這麼多人亂糟糟的,還有故意煽風點火的,事兒肯定說不明白,擒賊先擒王,挑個管事的下手。
羅大炮果然被她刺激到了,瞥了眼小聰的肚子,又見她隻身一人,感覺自己不會虧,示意其他人在這等著,他跟小聰在屯長的陪同下進了院。
“嫂子怎麼跟他進去了?!咱們看不到了!”沈萬里請示容時安。
“艦長,咱們跟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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