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她的世界彷彿在一瞬間被推翻,她可以接受師父因病去世,她早有心理準備。
但她無法接受,師父是因為跟自己生氣導致離世。
氣氛實在是太沉重了,蘭嵐只能儘量挑著樂觀的說。
“我提前調了垂體後葉素備著,說不定血可以止住,只是,小聰啊,你師父病得太重了,就算勉強止血,也是治標不治本,你要有心理準備。”
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勉強止血,再堅持個幾天。
壞的話,人沒辦法活著從搶救室出來。
強止血藥只能止住止血點,腫瘤還在爛掉的血管裡,隨時可能自破。
已經經歷過咳血的患者身體已經垮了,就算搶救回來,也不過是多幾句遺言的功夫。
換做普通人家,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會上昂貴的強力止血藥,這也就是容家出錢,還有蘭嵐這層關係,才會這麼不計成本地搶救。
離別總是悄無聲息地出現,不給說再見的時間。
小聰現在特別盼著再來幾次醫學上的奇蹟,又或者,這世上真有神就好了。
嗖地一揮手,帶走了她師父所有的病痛。
可這些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小聰難受,容時安就陪在她左右,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只能默默陪伴。
搶救了快兩個小時,血止住了。
人暫時救回來了,但正如蘭嵐預判的那樣,救回來意義也不大了。
容時安暗中派人調查老爺子出去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目擊證人。
他總覺得老爺子不是因為聽到轉移群眾避險的事才受刺激的,說不定還有別的原因。
他要查出真相,給老爺子和小聰一個說法。
這些都是暗中進行的,容時安現在事也比較多,島上大規模組織群眾撤離,他不能只盯著醫院這邊,處理好這邊就匆匆回部隊了。
一夜無話,小聰就守在師父的床邊,誰勸她也不挪地方,唯恐她閉眼的功夫師父就沒了。
吳大富天亮時醒了,小聰看到他醒了眼淚又掉下來了。
吳大富看著像是說話,小聰趕緊攔著他。
“師父,你現在不能說話,你有啥事吩咐我,我去做!”
吳大富看向跟在小聰身邊的小二,眼圈紅了。
“我知道,我懂,我會照顧好妹妹,師父,我發誓,我陳小聰活著一天,就沒人能欺負我小二!”
吳大富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流下來了,小聰這丫頭,真是讓人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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