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時安不止一次說,他要確定宗玄的身份。
小聰還以為要確定宗玄有沒有在國內的案底啥的,再不濟就是哪個熟人家的親戚啥的。
想了一大圈,唯獨沒想到,這是師父到死都在惦記的大女兒。
“你說什麼呢,師姐早就死在海里了,咋的,借屍還魂了?”
讓她接受一個死了很多年的人突然復活,屬實是有些刺激。
不過可能是之前他鋪墊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用怕,以及上午剛產檢過,所以小聰並沒有太大的生理性反應。
容時安掏出一顆話梅放她嘴裡,耐心解釋。
“在海里,沒找到屍體吧?她當年肯定是被人救了,然後在海外長大。”
“這機率跟我走路上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到差不多大吧?”
“那你還有個帶前世記憶的姐姐呢,這機率比海上遇險被救還低吧?”
陳黛黛人雖不在,但她總是以各種形式出現在小聰一家的生活裡,大多數都是被當做反面教材。
本來小聰是不接受的,但聽到陳黛黛,又覺得......也不是不可能啊。
“如果她不是吳墨,她為什麼這麼關注小二?一開口就是100萬,什麼樣的恩情值100萬?你可以說,宗家財大氣粗,拿100萬跟咱們花100塊差不多,那怎麼解釋,她看到小二吃涼饅頭馬上就送飯?”
就是這頓飯,讓容時安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沒錯。
這世上不能說完全不存在無緣無故的好和善意,但任何善意和好,都是有底線的。
超過了這個底線,那就不可能是普通關係。
“你是從什麼時候懷疑的?”小聰感覺整個腦子都是亂的,但又神奇地並不慌。
容時安前期準備工作做得太充分了,小聰的身體狀況能接受多大的壓力,這都是他沒事就琢磨的。
為國家航海做貢獻跟保護他懷孕的媳婦,這兩者不衝突。
“從她出場,坐在課堂裡為難你,我就注意她了,你也可以理解為,直覺。”
容時安的直覺非常敏銳,他靠著這個天賦死裡逃生很多次。
跟小聰的過目不忘一樣,都是無法用語言和科學解釋的。
跟小二有了幾分相似的臉,對他夫人莫名的敵意,屢次提起的吳大富,還有提問時刁鑽的角度。
這些關鍵資訊組合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指向了那個已經死去很多年的名字。
吳墨。
大膽猜測,小心論證。
幾次下來,容時安確定了對方身份,並且打了個閃電戰,直接掀桌子亮底牌。
“師姐要是活著,大大方方認小二就是了,為什麼——難道因為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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