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時安挑眉,小聰能動手,他是沒想到的。
只恨沒帶相機,這要是拍下來多好。
宗玄是完全沒想到小聰敢潑她,連擦臉上的水珠都顧不上,怔怔地看著小聰,任由茶水珠從額間的碎髮落下來。
“茶‘喝’完了,你可以走了,小二是我家人,跟你沒關係,我明天就讓人把碑上你的名字摳下去——不對,我不摳。宗玄是宗玄碑上是吳墨!”
小聰越說越氣,氣著氣著,還氣出邏輯了。
“什麼碑?”宗玄問。
容時安從公文包裡掏出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
這是早有準備,他不打沒準備的仗。
宗玄接過紙袋開啟,裡面的照片散了一桌子。
第一張是吳大富跟小聰出海配合抓海盜時拍的,吳大富的臉一出來,宗玄的腦子彷彿炸開了。
她對父親的情感很複雜。
有幼年時對權威的孺慕,也有青年時對他判斷失誤讓她無法回家的怨恨,她以為這個人永遠都在那,等她有能力回來時,她要當面問問他當年為什麼不聽她的,給她選了一條死路,也要問問他,為什麼沒保護好妹妹,讓她變成現在這樣。
可是她回來了,他卻不在了。
那些壓了數十載的怨氣無處宣洩。
宗玄憤怒至極,握著照片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泛白,她在外九死一生,小二不認自己只認陳小聰,老頭也把陳小聰當親閨女。
這照片抓拍到了吳大富給小聰指海路的瞬間,他看小聰的眼神,分明是看閨女。
那她呢,她算什麼?
後面兩張是小聰和吳大富的日常,有在病房吃飯的日常照,也有吳大富教小聰的,能看出老頭很生氣,青筋都出來了,一看就是徒弟太笨氣的,都是容時安抓拍的。
本意是記錄小聰的瞬間,這會倒是起了重要作用。
除了吳大富,還有小二的一些日常,那些都是小聰拍的,小聰拍照水平真的很一般,給小二拍得奇形怪狀的。
“這些照片拍得醜了些,她那水平就這樣,拍我也都很難看——”容時安在邊上解說,感受到小聰看他,馬上改口。
“拋開攝影水平,只看照片,你覺得我媳婦虐待小二了嗎?”
醜是真醜,但任誰看都不是虐待,照片裡的小二穿著乾淨漂亮的衣服,臉雖然被拍的變形了,但能看出她笑得很開心。
有公園騎馬,還有少年宮天文館什麼的,國內這會普通家庭的小孩不會去這些地方,小聰自己都捨不得花的錢,給妹妹花倒是很捨得。
“島上能玩的地方不多,等我們回京看爺爺,我們還要去遊樂園,坐摩天輪過山車啥的——不帶你!”小聰對宗玄挑釁,聽說京城開了個超級大的遊樂場,裡面可多新鮮玩意了。
這幼稚的“報復”把容時安聽樂了,他媳婦真是老實人,想到最狠的報復就是這個了。
宗玄好氣又好笑。
“你以為我稀罕你們那落後的遊樂園?國外的迪士尼我想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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