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風跟洛冉兩人仍然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一言不發地看著李婆婆坐了下去。
李婆婆緩緩坐了下去，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吳冷……我當然記得。他是當時福利院裡最聰明的孩子，只是性格有些孤僻還有一些壞毛病。”
沈長風察覺到李婆婆的語氣有些異常，追問道：“那您能具體說一下嗎？”
李婆婆聽後，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是還是緩緩開始講述了吳冷在福利院的點點滴滴。“他是78年的深秋由公安局送來福利院的，當時南臨已經非常冷了，而他仍然一身單薄的外套，懷裡緊緊抱著一小個包包，渾身到處都是傷，對於任何人都保持著警惕，任何人靠近不了他，跟他說話，他也不理你，只要有人靠近他，立馬會對人發起攻擊。”
李婆婆喝了一口水彷彿陷入了沉思。“在接下來的一年以來，他一直都是這種狀態，而且攻擊了福利院的很多人，不僅僅有工作人員，還有一些其他的一起的小朋友，最嚴重的時候他直接把其中一個小朋友的胳膊上的肉咬下來了一塊。”李婆婆心有餘悸地開口道。
洛冉聽到這裡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那沒有人能制止住他嗎？”
李婆婆緩緩搖了搖頭，“說的好聽是福利院，其實實際上就是一個貧民窟，只要不出人命誰會管你，不聽話的就使力揍，不出人命就好了，慢慢的就被打怕了，就聽話了。”
“真是難以想象，他小時候經歷了這麼多。”洛冉感嘆道。
沈長風若有所思地說：“看來他的性格形成和童年經歷有很大關係。”
這時，李婆婆再次開口：“後來，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就像瘋了一樣把其中一個小男孩的一隻眼睛弄瞎了。”
“為什麼？”洛冉急忙問道。
李婆婆搖搖頭，“沒人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只知道那天那個男孩跟其他幾個小男孩搶了他的包包，好像把他的東西弄爛了，所以他直接就像發了瘋一樣，最後後果就是那幾個小孩的頭，眼睛被毀了......”
沈長風和洛冉相視一眼，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後邊怎麼樣了？”沈長風接著問道。
李婆婆喝了一口水，然後望著門口陷入了沉思，好久好久才重新開口道：“事情發生以後，對於福利院當時影響還是挺大的，雖然那裡的孩子都差不多是孤兒，但是出了這樣子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影響的。所以他差點被園長打死，然後丟到了禁閉室自生自滅。經過了五天四夜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跟園長求了情，園長同意了，但是有條件就是把他交給我管教。我實在沒有辦法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出事情了，所以就答應了園長的要求。”
李婆婆說到這裡，彷彿像想起來了什麼，突然笑了笑。“就這樣子，我打開了禁閉室的門，那個時候我以為他肯定早就奄奄一息了，結果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門一開指看見牆角蹲著一個蓬頭垢面，但是滿眼都是殺氣的人。那個眼神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讓人不寒而慄。看著背後的人，我忍住懼意靠近他，伸出了手，僵持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左右，終於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到了我的手裡。”
李婆婆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我給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又給他吃了些東西。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地跟著我。我知道他心裡有傷，需要時間去治癒。從那以後，他就成了我的小跟班，結合他性格的，我叫他吳冷。我教會了他許多東西，也讓他慢慢地接受了這個世界。可是，他的心結始終沒有解開，他總是對人有著很強的戒備心。”
沈長風和洛冉靜靜地聽著李婆婆講述著吳冷的過去，心中不禁對他產生了一絲憐憫。但是更多的是不解。
“那他跟著你以後，對於他的身世他有說過嗎？”洛冉跟沈長風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道。
李婆婆搖了搖頭，“從來沒有，平常跟他說什麼他偶爾會跟你說一兩句話的，但是隻要問到他的家人就一言不發，而且當時公安局也找了好幾年都沒有找到他家人的資訊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這時，洛冉注意到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一群孩子的合影。她指著照片上的一個男孩，問：“婆婆，這個是吳冷嗎？”
李婆婆看了看照片，點點頭，“沒錯，那個就是吳冷。”
“那旁邊靠著他笑得很開心的女孩子是？”沈長風突然指了指一旁的女孩說道。
“哦！那個女孩子叫袁媛，她是吳冷最好的好朋友，在吳冷到福利院第三年的時候來的福利院，聽說後邊他們兩個人成為了男女朋友，只是可惜女孩不在了。”李婆婆笑了笑然後開口道。
“袁媛怎麼不在了？”洛冉好奇地問道。
李婆婆嘆了口氣，說：“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好像是出了車禍，沒治好，去世了。剛好那個時候吳冷進入了生物研究所了，如果沒有出這件事情可能他們兩個人就要結婚了。”
“不過，袁媛出事情以後聽說吳冷一直沒有給她的身體埋葬，而且也沒有人知道到底被他放去了哪裡。”李婆婆指了指照片，然後開口道。
